西伯利亚寒流按照气象预报的时间,到达了大关中平原。约莫是多半下午的光景,越过渭河南来的七级老北风,把端着大老碗蹲在村巷里吃饭的庄稼人,统统赶回各自家屋去了。漉河南北两岸的旷野里,狂风凶猛地卷起道路上的尘土,无情地喀喳喀喳折断公路两旁树上的细枝。....这时,风力大约达到了八级。乌云在远处的地面上翻滚。(柳青《创业史》第二卷上册第109-110页)
西北风
飕飕的西北风,摇撼着那沙田堤上的乌桕树。乌桕树腰上搭着一个稻草篷,像一个出丧人家的开路先锋似的站立着。它光秃秃地已经没有一片叶子,枝桠像魔鬼的趾爪似的四面八方地向上伸展着。西北风吹过时,它们就像箫管似的吹出尖利的撕人心魂的声。有时西北风刮的紧了,那鸟柏树就像负担不起这草篷的重量,上下左右摇摆起来,像一个投水寻死的孕妇被人搭救上来一般的呜呜地哭泣着。在这沙田的一角上,残冬就这样施展它的征服世界的权威......西北风,尽不断的刮着,夹着飞沙、夹着黄叶吹满了全个的世界。风,它凛列而且尖厉,吹得人的皮肤干瘪,而至于皲裂。(巴人《殉》《巴人小说选》第73页)
东南风
风,忽然转向了,像一只无形的手拍打着窗棂,窗外,那棵梧桐树的赤裸的枝条、狂乱的舞动起来,发出嘤嘤的低泣声。一般强劲的寒流劈窗而入,在房间里弥散开来。这是东南风,冬天罕有的气象。(黎汝清《皖南事变》第12页)
台风
台风一来,秋高气爽的南国就变成一个阴阴沉沉的愁惨世界.鲜明艳丽的太阳叫横暴的雨点淋湿了,溶化了,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风像一种恐怖的音乐,整天不停地奏着。花草仆倒在地上。树木狂怒地摇摆着,互相揪着,扭着,骂着,吵嚷不休。满天的黑云像妖魔一般在空中奔跑,使唤雷、电和石头似的雨点相互攻击。他们慢慢去远了,把广州的光明和温暖都带走了,但从白云山后面,另外又有些更沉重、更可怕的,一卷卷,一团团的黑云追赶上来。(欧阳山《三家巷》第296页)
入夜,天空像劈裂开了,暴雨打裂口直泻,台风每小时以二十六里的速度,袭击这海岛。海喧叫着,掀起的浪遮住了半个天,向海岸猛扑,“哗啦!哗啦!”直要把这海岛的心脏给撞碎似的。/大风把电线杆刮断,全市的电灯熄灭。黑暗中的海岛就像惊涛骇浪里的船一样。(高云览《小城春秋》第3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