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整个晚上,宇阳都陪护在朋友床边,连续闭眼休息的时间最长不超过10分钟,这方面他有过经验,术后四五个小时,麻醉效果完全消失,被疼痛折磨,然后在过几个小时累了,就可以真正的休息了,时间大概要到一点以后。。。。
看着朋友睡的安静一点,宇阳便溜到灯光昏暗的走廊里,透透风,旁边病房里不时传来病人“啊。。。哎呀。。。”的叫声,宇阳也无法判断这位病人发出这种叫声是因为身体上的创伤,还是心理上折磨,反正病人是有权力深夜发出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的。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大的窗户,推开后窗户外面就是宽阔的马路了,宇阳推开窗户,把头伸到窗外:绝对是两个世界,宇阳的头露在窗外,感受着三九天凌晨的寒风,天气预报说后面三天要大幅降温,看来“传言”属实;脖子以下留在医院的走廊里,是由各种医院特有的气味加上空调的热风,组合成的“暖风”。虽然里面暖和,但宇阳还是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是现在也只能让自己的脑袋出去,其余的一定要在“里面的世界”,如果一下子都出去,就只能去“第三世界”了,因为医院的住院部在7楼。就这样,宇阳开始不停的在朋友的床前与走廊的窗口之间不停的来回走。。。。
大约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宇阳发现在走廊窗户不远处有一个房间,门是虚掩的,门牌写的是“活动室”,他悄悄的溜了进去,因为怕惊动值班的医生,也没有开灯,凭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昏暗的灯光,宇阳能看到,里面有几张桌子,几个长沙发,还有几盆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叫不上名来的植物,环境挺恐怖的,宇阳想到了太平间,但肯定不是。不过空气还算好,宇阳躺在沙发上,一不小心居然眯着了,睁眼一看,三点三十,居然睡了十分钟,赶紧站起来往病房跑,朋友还静静的睡着,他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宇阳就在病房、活动室、走廊窗口间”徘徊“着,时不时的给朋友喝点水,朋友睡的时候,宇阳就只能看他能看到的每一样事物,也包括病床上的朋友,这么坚强的一个人,生了病也只能静静的躺着,让别人帮自己干一些事情,而且一切都来的这么突然。
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朋友的朋友来看探望,宇阳也就撤了,经领导同意宇阳今天可以不上班,他出了医院走到马路对面的车站,等着回家方向的公交。昨天穿的衣服不多,宇阳是第一次感觉到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辆合适的公交,宇阳连忙抢了上去,还有座位,坐下以后,再也撑不住了,眼睛闭上,一边培养着自己的睡意,一边默念着:祝朋友早日恢复健康,祝天下的好人永远都身体健康,坏人呢,能病就病吧,让他们也知道一下好人的痛苦,这样他们就不会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好人的痛苦上面,还有就是回去一定狠狠睡一觉,最好能睡到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
其实生活,就像自己端着一杯酸、甜、苦、辣、愁五味俱全的烈酒在品着,也不知道不经意间会用哪一味把自己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