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年前,孔子说的“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是分寸感。
现代作家三毛说的“朋友之间,分寸不可差失”,也是分寸感……
当一个人的内在文化素养和道德修养慢慢沉淀、结晶,其闪烁的光芒折射在言行举止上,便成了分寸感。
1
芬兰人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如果并排两个座位中只剩下一个空座儿,站着的人是不会贸然坐在已经落座的人身边的。
如果有外地游客坐在了那个空座儿上,身旁已落座的人极有可能站起身来另寻座位。
在他们看来,人与人之间需要维持既定的安全距离,不随意越界是最基本的礼仪。
行动贸然、大大咧咧,则显得失礼。
心理学家研究过,社交场合中,或是陌生人之间保持在1.2~2.1米的距离才算是安全距离。
离得太近,只会让对方产生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此外,心理上的安全距离亦常常被忽视。
这种情况常常发生在熟人之间。比如,不要扮演“不速之客”的角色。

如果想要拜访别人,提前和对方约好。
这样对方也有时间好好准备一下,收拾房间,准备招待的食物。
最怕的是你一声招呼也不打,便闯入别人家中。
如果主人没有邀请你,不要动不动就去别人家蹭饭。
如果你曾接收到晚餐的邀请,那么记得一定要回请。
到了别人家里,不要左顾右盼,更不要不经主人的允许就跑到人家的卧室查看。
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世界的一切次序,在一定分寸上燃烧,在一定分寸上熄灭。”

凡事失了分寸,都可能往负面发展。
人与人的相处缺少不了这种分寸感。
离得太远,亲密的关系便一去不复返。
靠得太近,却免不了恩恩怨怨。
把持好那个最舒服的安全距离,才是明智的选择。
2
莎翁曾有一句名言:“宽容就像天上的细雨滋润着大地。它赐福于宽容的人,也赐福于被宽容的人。”
人性里,心怀宽容,才能得到救赎。
莫言登上诺贝尔文学奖领奖台时,讲了一件“记忆中最痛苦的事”,
他说,当他还是个孩子时,母亲常常去田地里捡麦穗。
很多次,母亲都被守麦田的人推搡在地,口角流血。
对方却“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多年以后,母子俩又遇到了当初那个看守麦田的人。
对方已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风烛残年,颤颤巍巍。

莫言想要上前报当年的仇。
母亲一把拉住了他,平静地说:“儿子,那个打我的人,与这个老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莫言的母亲心怀大爱,她宽容了别人的过失,也成全了自己内心的安宁。
然而,纵容却是全然不同的一件事。
纵容意味着对别人的恶行不闻不问,乃至推波助澜。
很多时候宽容与纵容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若失去了尺度与界限,慢慢便衍生出了放纵的资本。
当宽容变成纵容,莎翁口中那温柔的“细雨”便演变成了“洪灾”。

宽容与纵容之间若少了界限,便是不分是非曲直,是对不良行为的推波助澜。
于人于己,都有害无益。
我们的宽容要有原则、有底线,要对他人和自己负责。
3
相声演员岳云鹏多次提起一件往事。
17岁时,他在一家餐馆打工。
有一次,他大意地将3号桌客人点的两瓶啤酒错记到了5号桌的单子上。
买单的时候,客人发现了岳云鹏的失误,不由得勃然大怒。
对这位年轻人破口大骂,直到岳云鹏被骂得放声大哭。
岳云鹏求客人原谅他,经理也说这就是6块钱的事儿,请客人不要计较。
那位客人却不依不饶,足足骂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岳云鹏一咬牙,替客人出了352元餐费,对方才作罢。

那些喜欢“得理不饶人”的人看似取得了胜利,实际上却暴露了自己自私凉薄、小肚鸡肠的本性,亦失去了他人的尊重。
《傅雷家书》中有这样一句名言:“理直也不要气壮,得理也要饶人。”
哲学家苏格拉底也说:“一颗完全理智的心,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会割伤使用它的人。”
万事万物都有其两面性,我们待人处事切不可太过绝对。
最好做到无理时低调认错,哪怕占理也要让人三分。
得饶人处且饶人,要给自己和他人留有余地。
凡事留三分余地,才是做人的大智慧。
4
身上有光环亦懂得放低姿态的人太少。
这世上多的是一遇如意事就得意忘形的年轻人。
不卑不亢、点到为止,是与人相交的分寸。
哪怕对方身份高贵,也不要表现得太过逢迎、唯上。
更不要在身处低谷的人面前大谈自己现时的风光与荣耀。
交际场合中,“善刀而藏”地成全他人的体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一个人的修养与境界。
在社会上,“度”是一门值得深究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