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被糖衣包裹了的血淋淋

    这本书叙述的是一个名叫Pi的少年在与家人乘船去加拿大的途中货轮失事,派侥幸落在救生艇上得以生存,与他同时处在救生艇中的,有一只鬣狗外,一只断了一条腿的斑马、一只猩猩以及一只成年孟加拉虎:理查德-帕克。在救生艇上的最初三天,鬣狗咬死了猩猩,吃了斑马,理查德帕克又咬死了鬣狗。最终派与理查德帕克一起漂流了227天后获救,理查德重返森林,派也重返人类国度。

    我是通过观看改编电影开始接触这一个故事的,当时我年纪不大,看完整场后只记得那鲸鱼跃出水面的奇丽还有夜晚的大海就如繁花都是一般灯火通明的模样。我完全把它当成一个像童话一样美好的故事,不带一丝的杂质。也许因为年幼,心中对丑恶毫无敏感,甚至我连结尾那呼之欲出的“别样”结局也视而不见。于是《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一直以正如其名的“奇幻”、“神奇”的印象留在我的脑海里。


    但当我如今再次阅读时,不禁有点触目惊心、胆颤心寒,我看到了那童话般的糖衣下包裹的是血淋淋事实,当年神奇感慨、奇妙不已的故事底下隐含的是如此不堪,丑恶的一面。我开始了解,其实这段漂流并不奇幻,它充满腥血、腐肉、被噬尽肌脂的枯骨、粪尿(派像喝新鲜苹果汁一样喝自己的尿;通过把玩理查德·帕克的粪便来打击它的士气)……而且派的经历在细读细读后发现各种破绽、疑点重重:为什么船会无故而沉?为什么在沉船时关住动物的笼子无故打开了?在第二个版本中,为什么在一家人当中,较微弱的派和母亲逃离了沉船,而强壮的哥哥和爸爸却随着沉船在书中再找不到踪影?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巧合?

    有解说认为,结合那总总疑点。真正的故事是:派在无意中打开了动物们的笼子,惊恐的动物们造成了货轮失事,整艘船上的人随着沉船没入大海。在最后关头,派一家人逃到救生艇上逃过一劫,爸爸在逃离的过程中腿受伤了,因为食物的短缺哥哥杀了他,愤怒的母亲打了哥哥维护她的丈夫,哥哥也杀了母亲,最后造成一切发生的派杀了哥哥,并独自一人在满载家人的尸体的船上漂流了227天......因此派不但害了自己的父母,还害了一整个船的人,因此派才会极力编制一个美好的故事来掩盖自己的困境,来拯救自己的良心。而片尾那两个保险公司人员来调查船失事的原因就是一个最大的暗示。

    细思极恐的细节一度攻陷了我的理智,以致于到了最后,我选择相信那第一个故事。仅仅是派和理查德在海上漂流了227天,没有亲人间的杀戮,只有兽性和生存竞争。在那么的一瞬间,辨识天平偏向了情感那边,不再理智。也是如此,才有了这第一个故事,派无法接受发生的一切一切,所以他的内心选择了逃避。当事实残酷到解无可解的时候,我们会愿意去用一个虚假的借口去逃避,正如宗教。


      全书中一直都在思考崇尚理性还是信仰的问题。派的母亲曾说过:“科学解决外在的问题,信仰解决内在的问题。”我们的心里有那么一个神明,那么生活中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有合情合理的理由,一切的宗教的起源就是让人的内心得以平静,得以开解。我们为什么而活着?我们良心如何安慰?种种种种,使得信仰得以存在。相信第一个故事,我们可以接受没有理性的野兽行为,我们可以理解,但同类间、亲人间目的性、疯狂的杀戮让我们不能接受,内心煎熬。所以宗教会一直存在,因为这是上帝允许的,这是毗湿奴的化身,这是佛祖的庇佑。

    作者在全书中用得最为深刻,最为明显的就是隐喻的手法。通过隐喻,他的作品可以有很多个层次,可以让观众自己去理解这个故事。作者把第一个故事描绘的极为精美,对第二个故事却只有寥寥数语,对第三个故事甚至只肯用隐喻来承载。他把现实包裹在美好的糖衣之内,又在现实里放入残酷夹心,递给大家。作家和保险公司相信了第一个故事,派本人相信的是第二个,为了强化自己的信念,他甚至还多信了一个犹太教。至于观众愿意剥开几层糖纸,则取决于他们自己。作者用这种极度不均衡的手法,把选择权出让给观众。他打开了许多条路,每一条都没有设置终点。观众们在看少年Pi的时候,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我究竟该相信哪一个故事。这个选择权不再取决于故事的解读,而是取决于观众的内心。宗教者从中看到信仰的力量,无神论者从中看到对宗教的否定与稀释,心灵纯净者与疲惫于现实都市的人倾向于相信第一个故事,而内心黑暗的悲观主义者,则对背后隐藏的真相不寒而栗。

    看完了全书,感慨万千。其实生活中的我们何尝又不像这个神奇的故事一样,时而迷茫,时而残酷,迷失了初心,在大海上盲目地漂泊无依。无论生活是怎么样,它的样子只忠于我们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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