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6年3月7日的晚上11点,我准时来到了目标附近大楼的阳台上。
“目标信息:唐纳德·拉维·布里茨,41岁,第四罗马帝国最高财政官,帝国元首的亲信。目标特点:啤酒肚,地中海,留着遮住嘴唇的白色大胡子。”阅读完毕,我擦燃了一根火柴,将这张文件付之一炬。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将布里茨活着带回总部,或者直接拷问出消息然后灭口。深吸了一口气,我拉了拉披在身上的黑色风衣,纵身一跃从高楼上笔直地坠向地面。
“唉……为什么又是我啊……让小哀或者厄姐来的话,一下子就搞定了啊……真麻烦。”我一边下坠一边唉声叹气。
等自己的身体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我甩出一条钢绳搭住五层高的别墅屋顶,然后借着加速度直接撞开了别墅的大门。
暗杀这种事情,只要没有目击者就是最完美的,对吧。
破门而入的一瞬间,门口的几名管家就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脏器破裂而死。两挺装备了消音器的mp5随即开火,附近的保安还来不及呻吟就被爆了头,不过还是有人趁乱按下了警报。望着到处闪烁着的红光,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二楼。
二楼楼梯口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不过我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群傻瓜的中间。等枪声响起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我的存在,不过已经太迟了。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就是我的异能“如影”的效果。只要我没有与任何人发生肢体接触并且不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那么在普通人眼中我就相当于不存在。
三楼,四楼……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群可怜的傻瓜。
我踏过那些还温热的尸体,没有任何怜悯地冲向目标所在的五楼。我一脚踢开了他的卧室门。“给你三分钟祈祷时间,好好反省你的所作所……怎么回事!”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说到一半的话被我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床被拆成了零件堆在一旁,而原本应该放床的地方,此刻被一个巨大的空洞所代替。显然,目标逃走了。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是在卧室门口直挺挺地站了几秒。
“欢迎光临,‘死疫’先生。”身后传来了冷冰冰的问候语,我本能地转过身用mp5对准了对方的额头。
说话的人是一名身着女仆制服的蓝发少女,看起来似乎才十五六岁。尽管脑袋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她依然一门心思地清扫着卧室门口的地板,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你是谁?”我愣了一下,问道。
“主人的女仆,仅此而已。”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你的主人呢?”
“很抱歉,‘死疫’先生,他已经通过密道逃走了。”不知名的女仆继续说道,“还有,不要进行无谓的尝试,那个洞口有基因锁,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人只要接触这道锁就会被炸成碎片。”
我试着用房间里的一根木头轻轻地碰了一下那个洞口,结果木条被瞬间炸成了碎片。
“还有什么没有解释清楚的吗,客人?”
“额……嗯姆……”我一时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对,我不可以慌张。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死疫”,怎么可以摆出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的神情!想到这里,我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冷酷的神情。
“小姐,你知道通道的出口在哪里吗?”
“知道又怎样?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么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对方依旧扫着她的地,仿佛当我不存在一样。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我不禁苦笑了一声:“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话说宅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管家和安保人员已经全部死亡,主人已经带着小姐已经离开了。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她的语气里有一丝被极力掩盖的不安,但我依然捕捉到了。趁她不注意,我脚下的影子飞速地窜向了身边的走廊。
“嗯……原来如此。”我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坏笑。
“怎么了?”她第一次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唐纳德·布里茨,我原本以为你家女仆都那么厉害,你也该是个厉害的人,没想到啊,你居然就是个怂包。”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居然就只顾着自己逃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啊。”
“你!”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了。
“那么,是你自己把她请出来呢,还是让我去叫她比较好呢?”我故意用懒散的语气对她说。
“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靠近小姐的,你这个恶魔!”她说着,手上冒出两个蓝色的光球。我突然感觉脚下一凉,立刻向后回避了几步。短短零点几秒,我原来所站在的位置突然冒出了和我人一般高的冰柱。
“原来如此,是能力者啊。”我笑了笑,丢下了手中的两把mp5,转身冲进卧室,反锁上大门。大门瞬间就被冰柱穿透了,然而这已经为我争取到了能力发动的条件。如我所料,她冲进卧室后疑惑地愣了一下。抓住这个机会,我绕到她身后,在她察觉到我的一瞬间用手刀击中了她的后颈。只听见一声闷响,她软趴趴地瘫在了地上。
在这期间,影子一直在帮我监视着布里茨小姐的一举一动。我们刚刚的打斗声应该已经传到了她的藏身之处,她现在正哆哆嗦嗦地蜷缩在柜子里。我找来一截绳子把女仆小姐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卧室的椅子上,然后慢悠悠地朝储物间走去。
“布里茨小姐,捉迷藏结束了,出来吧。”我敲了敲柜子门。从影子里,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蜷缩得更紧了。“喂,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可就对那个女仆下手了啊。”
“不……不要杀了海伦姐姐!”储物间的最深处传出一个慌张的声音。果然,用感情牌对付千金大小姐的方法实在是太方便了。
“只要你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和那个女仆。不过如果你敢反抗的话,我可保证不了她的生命安全。”我慢条斯理地说道,用的是电影里看来的黑社会老大的语气。这样的语气显然起到了作用,储物室的门被从里面小心地拉开了。
从里面爬出来的是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金发少女,穿着素白的连衣裙,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我。“海伦姐姐呢?”
“她稍微有点不听话,所以我就教训了她一下。她没受伤,只是昏过去了。”我说着递给她一根棒棒糖,“不过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那,这是给你的奖励。”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她没有多想就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大哥哥,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头晕……”她没说完就倒在了我的怀里。
先打感情牌威胁她出来,然后哄她把一根加了大量安眠药的棒棒糖放到嘴里,对付十二岁以下无知幼女的完美犯罪方案。
我如法炮制,用一截绳子把她捆在了海伦的身边。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已经满目狼藉的别墅里,打开了胸口的步话机。
“总部,这里是七号。目标通过地道逃脱,捕捉任务失败,但抓住了他的女儿和一个似乎知情的女仆。”
“总部收到,”步话机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没有发现地道是我们的失算。我们将在五分钟后进行回收,请在此期间确保自己和人质的安全。”
“明白。”我切断了步话机,叼起一根我精选的哈瓦那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