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德尔慌忙看向凡尔纳,只见凡尔纳依然优雅地弹奏着,似乎不为所动。
“不可能啊,连我都发现了,这样下去……”,布伦德尔突然回过神来,他惊讶地看向四周,才发现除了笛手、凡尔纳和自己,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所有人的表情动作都不再变化,仿佛定在了原地,整个大厅只能听到琴笛和鸣之音。布伦德尔用力弹奏了一组和弦,确认自己还可以行动。“这是怎样严重的事态……至少要告诉冥蛇们……”,顾不了那么许多,布伦德尔咏唱法阵,开启了自己与冥蛇团员们独有的灵压通路。“萨加特!听到了吗?萨加特!这里有危险!!”
“不必惊慌。”,通路里居然传来了凡尔纳的声音。
“凡尔纳大人?!!那个笛手……”,布伦德尔惊慌失措地答道。
“请您听好,布伦德尔大人,你和那位笛手现在在我的结界中,在这里她并不能伤你分毫。无论如何,不要停止演奏。我会回来找你~”。说完,凡尔纳忽然用手指在布伦德尔额头上画上了一个符咒,便从空间中消失了。
凡尔纳一离开,整个空间由温暖的金色陡然变为骇人的黑红,蔓延的蛛网更是猛烈地袭来,霎时间就布满了整个空间。
“哼哼哼,小可爱,看来妖精大人抛弃你了呢~”,笛声停止,一个鬼魅的声音响起。
布伦德尔虽然战斗技能较弱,但也是随猎团南征北战的老手。眼前这怪物的灵压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畴,她的来意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如果可能,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撕碎自己冲出结界。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这意味着这里一定有她忌惮的存在。
“不要停止弹奏!”,凡尔纳的话再次在布伦德尔脑海中响起。
“呵呵,还真是狼狈啊”,布伦德尔颤抖的手指虽然还在弹奏着,但是已经毫无大师的风范可言了。凡尔纳大人说过只要继续弹奏,她就不能伤我分毫。这一点,这怪物也一定知道。所以她能做的,恐怕就是利用各种手段干扰我演奏。
“唯独是在应对恐惧这点上,我可是比谁都擅长啊”,布伦德尔闭上双眼,弹奏却愈发顺畅了起来。
“哼哼,真是让人不快~”,笛手言罢,凄厉的笛声再次响起。
布伦德尔的神经一阵刺痛,暗叫不妙。这笛声并无灵压,但却在布伦德尔的脑海中硬生生的刻画出了撕心裂魄的画面。烽火漫天,魔兽军团正在肆虐阿尔曼,联盟战士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虐杀,战士、老人、妇儿的鲜血染红了阿尔曼城堡,转瞬之间, 这火焰蔓延到了布伦德尔的脚下,开始灼烧布伦德尔的身体。
“这分明是幻术……怎么会有实感?”,布伦德尔周身传来灼烧的刺痛,然而他并没有停止弹奏,因为那笛声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