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80期“温暖”专题活动。
什么?你问我温暖是什么?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不如,我和你说说不温暖的时刻吧,这样,剩下的应该都算做温暖的吧。
小时候,我转学回去的第一天,就被俩男生围堵了,他们推推嚷嚷,把我逼近了一个角落,势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碰巧是放学时间,刚好我哥哥也是他们口中高年级的学生路过,发现了我。
我心中一热,赶紧喊了声“哥”,那俩男生原本伸出来的手也立马缩回去了,甚至还后退了两步,和我保持着距离,眼巴巴望着我哥。
就在我等着哥哥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扭头走人了。愣是把我和那俩男生看呆了。
本想着有温情一幕上演,结果确是一层薄冰蒙上了心头。
上中学那年,军训中无意间误拉了一男生手,当时还以为是同桌的手,热乎乎也软乎乎,正要回头询问,才发现一张红得像猴子屁股的陌生的脸。
我的心啊一下子就蹦到了嗓子眼,慌乱中锤了锤同桌的肩膀,同桌还一脸懵逼地问我干嘛!
一年后,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张红屁股般的脸,只因为他每天早上要到我班里清点人数。
从那以后,我还会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他,才知道他是哪村的。
冬天的时候,他个子长了,竟然学着一些同学穿风衣,带白色围巾,整个人显得又高又帅又潮流有范。
一天夜自习,他竟然跑到了我班里坐在了我旁边。
手指头里不停地拨弄着一只水笔,那只手又细又白让我想起了钢琴键上跳跃的手指,而我的心像乐符一样,东一下西一下,始终飘着。
我刚联想到浪漫温暖这般的词汇,结果,同桌回来了,我当了一节课的电灯泡。
要问电灯泡的温度,至少也在零下吧。
高考前,有一件是为高考改名的事。那时候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只是告诉我路线,老师一声令下,我就要跑几十里的路回到我原本的县城去改名,问题是,我从来没去过县城。
一路坎坎坷坷,终于找到了地方,那人来一句办不了,还是个女的,脸冷得像冬天里的霜茄子。具体细节忘差不多了,只记得无论从她脸上看到的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冷的,比冰棍还冷,我都怀疑她都没正眼看我一下,都没有认真听我的诉求。
还有一次,上学路上,车胎没气了,我就壮着胆,爬到了一处宅子上,本想着借气管打气,结果碰到了一家奇形怪状的人,没有一个是健康完整的。
他们中有唯一一个能正常表达的人,在得知我来借气筒的时候,她一路朝我走来面露凶相摆着手,嘴里不耐烦地说着没有没有。像赶畜牲一样把我赶了出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再有一次下大雨,路毁成了坑坑洼洼没人管,而我星期天从学校坐公交也只能坐到镇上,回去那一截我只能搭乘私人跑的带棚子的小三轮车。
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辆,张口就问我要十元,想着早些回家,又没有别的车子,就妥协了。刚起步不久,又上来俩男的。
我坐在最里面,不敢乱动,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因为路颠簸,我一直死死抓着能抓住的东西。
即便如此,我能感受到其中有个男的,老是往我身上打量,身上手心不仅生出一些冷汗,直到了另一条街上,我感紧下车去我一个亲戚家里,背后却传来一句一人向另一人的询问,是那男的问司机,“那不是你一起的,我还以为是你家人呢”。
听到他的误会,当时的我真是又庆幸又后怕。
不能讲下去了,我感觉讲不完,根本讲不完,我脑海一下子又冒出了几个。这个世界大概是温暖的,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尤其自小父母就不在身边的人来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不温暖的时刻。
但我一直坚信,这个世界最温暖的地方在于,它教我认识、感受到了很多不温暖的时刻,而我依然愿意做一个温暖的人,这本身就是最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