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茅的老婆也料到了。不以为意,说还早着呢。
过了几天,县太爷亲自上门来了,不仅奉上一百两银子,还捧上了绫罗绸缎,言辞态度甚为恭敬。原来,巡抚也在为大旱发愁,听说了这里得雨的缘由,要请他去省里祝祷一番。
荆茅听说,脊椎骨都化了,从椅子上跌下来,哭着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老婆已经跪谢县太爷说谢大人成全。
荆茅说自己没那个本事去省里卖弄。他老婆说,也不难。每次要下雨,家里那条咸鱼三天前就渗水了,上次就是我看见渗水叫你去的。你把咸鱼带去,挂在卧榻旁。见了巡抚,念叨你那什么阴阳五行、春秋礼乐,然后一点儿一点儿捣饬着筑坛、备法器。鱼干不渗水,就挑剔东西不全,慢慢改着来。等鱼干出了水,就赶紧登坛诵经。
也没有办法了,荆茅就带着咸鱼去了,听着老婆的话来,还好,没等很多天,咸鱼就渗水了,赶紧叫老爷不需拘泥小节,祈雨要紧。念经作法,下了场透雨。
荆茅又得了重赏而回。故事没完,因为巡抚知道皇帝好道术,就把他荐上去了。“日月逝矣,岁不我与!诺,吾将仕矣!”荆茅带老婆赴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