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1)

陈梦家携妻子赴美后,心中总有一件大事因缘——收集百年来流散到北美和欧洲的中国铜器资料。得以亲手摩挲了千余件中国铜器,费尽心血摄取图片,打制铭文拓本,记录器形尺度与流传经过。将收集到的资料汇编成《美国收藏中国青铜器全集》。归国后出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并在校内筹建了藏品可观的文物陈列室并自兼主任。这段时期,陈夫妇生活幸福得像花一样。陈夫人自小在家受到中西文化熏陶,能诗能文,还弹一手好钢琴,翻译过艾略特《荒原》,詹姆斯长篇小说。陈梦家完成并由中华书局出版了洋洋70余万年的《般墟卜辞综述》,一部百科全书式的巨著,对国内外学术界产生了巨大影响,得了8000多元当时看来实为天价的稿酬,当时一个工人月薪仅为十几元至几十元。他购了一个大四合院,名梦见室,购买上等的明代家具,引起了本单位人注意。他平时不结交朋友,人缘较差。兼生性吝啬,不请一下同事到馆子撮一顿,很快引起众怒,谣言四起,举报信不断,但他毫不在乎。他将过去精心收集的海外所见铜器资料,重新整理汇编为《中国铜器综录》,很快就完成了北欧、美国和加拿大三集,英、法二集尚未来得及着手,“反右”风暴兴起,厄运降临。他因在“大鸣大放”中“大放厥词”,打成右派分子,书中断出版,中科院领导纠集学术界对他口诛笔伐。夏鼐在《人民日报》公开撰文指斥,夏陈一直保持良好私谊,夏作为考古所副所长发文属无奈之举。

头号战将唐兰出马。唐兰是老资历,称得上著名的考古文学家与古器物学家,与陈有得一比拼。他以犀利的文笔,庖丁解牛式的娴熟,对准陈薄弱的命门,挥刀便刺。


2024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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