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手边放着香烟,我点燃一支香烟,轻飘飘的烟啊,却带不走我的悲哀。我思考着我日复一日与抑郁症的战争,我发现我每次都是失败的。可是我不愿放弃啊,我都“死”过一回了,所以我怎么会惧怕活着呢?我所期望的,只是有一天我的生活,能像腐烂的苹果树一样,开出花朵,结出果子。腐烂的悲哀又会怎样呢,就算千疮百孔,我也依旧活着。
我和世界相对无言,她看不透我,我更看不透她。她带着面具,即使对深爱着他的人,她也不愿意撕下她那庞大的面具。
我开始怀念我青春年少的日子,如果有哪些伙伴的陪伴我是不是就不会孤独了?可我还是会孤独的,孤独是我生命的底色,是我从一开始就带着的无法摆脱的诅咒。
世界上所有的水终会相逢,该相逢的人会再次相逢。我渴望着相逢,却也惧怕着相逢。我怀念的不是那片大海,而是和我一起望着大海的人。我惧怕的并不是冷漠,而是在这几年的光阴中,我们已经错过了彼此的花开,无论是盛放还是悄然无声。所以也许永远分离才是更好的结果吧。我们不会感叹往事不会重来,也不会像我与世界那般相对无言。
在我与抑郁战斗的时光中,我就是抑郁的俘虏。所以这个地球便变成了监狱,不论是谁,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逃出去。抑郁症将我困在这偏远的小山村,但是我的思维和想象却可以带我到宇宙的任何地方!星光穿越几百万光年的路途奔向地球,进入我的眼睛,进入我的内心。我知道,我所能看到的是它几百万年前的模样,也许那里有过文明,也许那个文明已经毁灭了,也许那里现在只留下一颗深沉的黑洞,吞噬着记忆与荣光。到幸运的是,那个监狱终于覆灭了,所以“他们”不用再承受俘虏的生涯了。
我曾经在精神病院住院的时候,构思过一篇科幻小说:一个精神病人,偶然进入四维空间,却发现自己的世界只是一个虚拟的程序,而坐在“电脑”前面的程序员与这个精神病人长相一模一样。同样的长相,不同的维度,不同的人生,不同的地位。对于那个人来说,操作程序的“存在”就是上帝!但是上帝是骄傲的,他不会与虚拟世界中的“自己”对话。我终究没有去写,就算写出来又能怎样?就算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又能怎样?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搞明白,为何要去思考这没有答案的宇宙的终极问题,所以我放弃了。
就算地球是一个监狱又怎样,就算我们的世界是虚拟的又怎样,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在与抑郁的战争中取得胜利,然后像一条小溪一样快乐的流淌,像一汪大海一样,肆意的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