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通史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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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古代文化的全盛(一)
第四节 大和绘与绘卷的诞生
火烧应天门
绘卷描绘了命莲个人的奇谭,以及与其姐重逢的动人故事,尤其是用一幅幅画面,将命莲这个人物及其生动的故事联结起来加以表现出来,显得质朴无华而又颇有风趣。这种处理手法是崭新的。在描写他们的个人行动和事件变化中,充满了强烈的人情味和生活气息,以增加艺术的感染力。(三)以室外为活动空间,场景宏大,相托的自然景色,从川河的涓涓细流、群山的多姿景色,到树梢飘忽的晚霞、丰富情趣的旅途景物等景致的连续描绘,画面异彩纷呈,增添了几分日本自然之美。它与波澜重叠的戏剧性场面连接,产生无穷的变化,具有一种独特的艺术魅力。(四)在画风方面,墨笔线描细致、流畅和自然的表现,同时线与色十分协调。许多画面是连续式,使用了流动构图法,动态地表现不断变化的场景,画面给人一种跃动感。同时,对于庶民的描绘,夸张的表情、机智的动作中又带上几分素朴、粗野和滑稽,展现一幅幅充满活力的风趣画面,表现了下层社会所具有的野性美。它既继承密教绘画线描画像的传统,又具备某些近代写实绘画的要素。(五)表现了当时风俗生活的方方面面,以地方庶民的风俗生活为主,也包括上层公家(天皇敕使)和富裕长老的风俗生活。通过画面,可以了解他们不同的服饰、发式,以及住宅、宫城、神社、佛寺等建筑。可以说,这幅绘卷在内容和形式上都大大发挥了具有自己特色的“绘卷”的机能,从而开拓了“绘卷物”的一片新天地,反映了庶民生活动态的线画艺术的新天地。
《伴大纳言绘词》是根据《伴大纳言》的故事绘制而成的。这个故事是根据当时大纳言伴善男与左大臣源信的政治纷争、大纳言伴善男等放火烧应天门这两大事件而展开的。故事发生在平安时代初期贞观八年(866)火烧皇宫正门——应天门的事件,缘由是:当时的大纳言(摄政大臣)伴善男,很有政治野心,他与其子共谋放火烧了应天门后,加害于他的政敌、左大臣源信。皇上轻信伴大纳言的谗言,正要判罪于源信左大臣时,由于亲近源信左大臣的摄关(丞相)藤原良房的谏言,遂延期宣判,重新彻查此案。在这期间,伴大纳言之子中庸,与右兵卫舍人之子发生争执,厮拼起来,就依仗其父的权势,将右兵卫舍人之子杀害。右兵卫舍人悲愤至极,声称:他知道火烧应天门的秘密而公开站出来检举。在宫廷传讯之下,右兵卫舍人道出了自己目睹伴大纳言及其子中庸等共谋纵火的全部经过,伴大纳言对纵火的事实也供认不讳。事件至此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于是,火烧应天门事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伴大纳言被判极刑,其后皇上开恩,改判死缓,将伴大纳言及其家族分别流放到遥远的伊豆等地,过着流放的生活。这个故事表现了当时以伴氏为一方和以源氏为另一方的两大贵族集团之间尖锐和复杂的政治斗争,应天门事件将这一政治斗争推向了这一悲剧的高潮。结果,藤原氏从中获得极大的好处,成为显赫的家族;而伴氏家族从此衰落。这一兴一衰,反映了当时普遍存在的“因果报应”观念,同时还含有某种批判的精神,政争牺牲者的“怨灵”思想。这些在“绘词”的画面上也是可以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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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大纳言绘词》
《伴大纳言绘词》与这个“说话物语” 相应,分上、中、下三卷:上卷,分应天门大火、良房谏言两段;中卷,分平反源信的冤罪、伴大纳言之子和舍人之子的争执两段;下卷,分右兵卫舍人检举、传讯右兵卫舍人、检察使一行走向伴善男宅、伴善男家属的悲叹、护送伴善男一家前往流放地的检察使一行等五段。上卷,缺“绘词”;中、下卷,“绘词”各两段。这幅绘词虽以应天门纵火事件和宫廷政治争斗为主轴,展开了平安时代的历史画卷,但它不是正史的记录,而是一种“说话物语”的文学形态,而其描写又带有一定程度的逼真性。“绘词”的特色有三个。(一)“绘卷”通过一个又一个事件的画面微妙地连续展开,跌宕起伏的情节在动态中一环紧扣一环,所以每段画轴都非常长,成为此前其他“绘卷物”所没有的一大特色。(二)由于是“长绘卷”,所以采用流动式的连续描写手法,各种人物配置适当。伴随事件的发展,他们的活动姿态不断发生变化与转换,又仿佛是在一个旋转舞台上尽情表演似的。这样描绘连续活动的状态,刹那间变化的表现,也是在同时期的其他“绘卷物”中所不多见的。(三)它的入画人物,与《信贵山缘起绘卷》以庶民为主不同,是以贵族人物为主体。人物和景物的描写,与它的构图配置上的连续描写是相对应的。它描写人物表情丰富、变化万千,家屋富丽、树木清雅等,都会酿造出一种独特的品格、一种独特的韵味,其描绘带有几分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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