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告别的故乡

茶树、油菜花、大黄牛、柴火洋芋…,袅袅炊烟、嬉笑打闹都在既是山脚又是山腰的青石黑瓦间萦绕……。

离开之前,告诉自己,远行是为了更好感受、更深体会“故乡”的含义。等待四个月的远行在出发前3天明确了出发时间,3天时间,没来得及认真地和故乡告别,草率到家也没回就直接背上行囊离开。

赶集天,由于工作原因,街上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内心万千不舍还是脚步匆匆,再慢一点就赶不上车了。此前,道旁的树木和街角的一簇簇橘黄就只是树木和不知名的花。那天,它们却在不断地挥手,窃窃私语是给我的祝福。

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想使劲用瞳孔留住这一路景物,显然,印象能深刻些许却依旧会模糊。故乡,其实就是已逝的日子和这片土地合二为一,最后斑驳成的画卷,画卷里有童年、有玩伴,离开便开始回想、留恋。

生长于此,背负所谓理想游走他乡,再回来,日渐更新的景物和新生的面孔凌乱了故乡对我的认知,成了故乡的客人,我也陌生于故乡的年轻。只有老友和头发花白的长辈承认我曾经属于这儿,也只有他们是我和故乡的唯一联系。

名义上的故乡依然伫立于山腰,没有消失,我一个人的故乡沉睡了。

我们越来越老,反之,故乡随新生的崛起越来越年轻,门前的老树没有发芽便生了火,愿它已生于另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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