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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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画 :石桥老树,桥下不见流水,乱石枯草骨鱼烂虾。老树盘古藤,片叶皆无,昏鸦占了鹊巢,鹊舞争空。远山萧瑟,狂风断了纤枝,云白不见,云灰涂了西天。
北望狼烟,血月当空照却无人眠。南天暴雨连绵,大道断,泥石流倾倒几座矮山。流民,瘟疫,尸体,一路疮痍满目,不忍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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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自古难知见,只因为苦难不曾回身,更不问,埋骨乱石处,无人睁眼。末日本就是一场人间清洗,族群走向危难难免,一切咎由自取灭亡,终落笔。
史书廖廖几笔,怎能还原真相。后来者管中窥豹,只见一斑。昏鸦见证过,告死鸟繁衍再多,也难阻挡那百里尸骨腐烂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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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与和平是两种人间颜色,一种红与黑,一种青白与红翠。昏鸦欢喜红与黑,也远离青白与红翠。习惯在秋冬季节,用双眼寻觅昏鸦独飞远山,又或是从远山飞出,不知去向。
人间颜色如尘土,总有夜雨磅礴,也有冬雪长落山头。秋红漫天,秋黄满山,悲秋客提笔写下心中火,被一场大雨熄灭,只剩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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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很少落羽,偶有欢喜认可,会拔羽相赠某人。生灵认可,非同类而感同心,读懂不难,难的是认同,是在某一刻成了昏鸦,不占鹊巢,不鸣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