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迷糊糊中被摇醒,“14床,输液了……”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一个护士的圆脸,“现在几点了?”“现在是3点左右,液不多会很快输完,你就可以继续睡觉。”
我开始变得清新了许多。“你认识我吗?”圆脸护士咧着嘴笑笑,粉色的护士服也变得清晰了,“你是收我住院的护士……”她仿佛很满意我的回答,“你比那天好多了!”
今天是3月9日,我住院的第六天。感觉自己从4日凌晨进来,就一直挣扎在痛苦的深渊。昨天主治医生也对我说:“你刚来的时候,背挺不直,还痛得额头直冒汗,现在好多了。”肚子痛的地方,一直跳痛跳痒的难受,医生触摸痛点不再有剧痛,这些说明消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我还是在输液中睡着了,护士仿佛算好输完液的时间,替我拔去输液袋的时候,我被惊醒了。就在她关门的刹那,产房传来产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被关在了门外。想起《简爱》中,关于疯女人的描写。
在妇产科住院,在子宇出生的妇产科住院,还是喜欢听初生婴儿的哭声,犹如在宣布一个个新生命的到来。此时,他们是平等的,回去以后,不同的家庭环境,不同的教育方式,会将他们之间拉开差异。

昨天在《今日头条》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说3月8日,成都街头有年轻人穿上了夏装。天气预报的数据显示,青白江最高气温已飙升到了28℃,成都其余地方气温也达到了26℃左右。不过,10日至12日,由于强冷空气将强势回归。10日晚上到11日白天,成都有阵雨来袭,最高气温回落至22℃左右。
看了这则消息,我不关心温度的高低,而是关心偶有阵雨,能想象我的香椿芽可以尽情地伸展了。不过等我出院,会不会误了春耕(种辣椒)。出院对我来说仿佛是遥遥无期,今年我种的辣椒又会成为别人家辣椒的孙子了。

住在医院里,一直被左腹的疼痛干扰,令人极为痛苦。不过今天下午热闹非凡。

下午二点过,蒲先生的三姐拎着一大包耙耙柑,一大包脆苹果,来医院看我。告诉我她和朋友在北湖印象那里,找了一块菜花地,尽情地拍照留念。说着,让我看她的照片和视频,春花烂漫春光无限,这才是春天应该有的样子。
不一会,一个带着口罩的黄衣女子正对着我,“赵惠!”她笑了,取下口罩走过来,给我礼金,让我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
赵惠是我青春时期的好闺蜜。80年代初,因为热爱文学,我们相识在建设路书评组。回忆那段时间,只有青春飞扬,只有追寻的文学梦。
时过境迁,谈论是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孩子,当然也少不了各自的阅读和写作。

赵惠拿起我床边的《枕草子》,浏览中也不觉为作者精美深刻的句子拍案称好。
九月九日,晨间微微有雨,菊花带繁露,花上覆棉自是愈染香味,特饶情趣。四月末,五月初,榆树的叶子浓密青翠,花色显得净白,晨雨之中,乃有超绝尘世之美,令人赏心悦目。九月时分,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晨雨止,朝日晃郎照耀,庭前种植的菊花,露繁欲滴,非常好看。篱笆啦,其上的罗纹装饰啦,还有芒草上所张结的蜘蛛网,都已经残破。那丝网,到处不绝如缕,而雨珠儿挂在上面,晶莹犹如珠相串,饶有风情,惹人怜爱。流逝不稍停者,如扬帆之船。人的年龄。春、夏、秋、冬
而我觉得她对四季的观察,以及感悟很有趣。
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渐渐发白的山顶,有点亮了起来,紫色的云彩微细的横在那里,这是很有意思的。
夏天是夜里最好。有月亮的时候,这是不必说了,就是暗夜,有萤火到处飞着,也是很有趣味的。那时候,连下雨也有意思。
秋天是傍晚最好。夕阳很辉煌的照着,到了很接近山边的时候,乌鸦都要归巢去了,便三只一起,四只或两只一起的飞着,这也是很有意思的。
冬天的早晨最好。
《枕草子》是日本平安时期女作家清少纳言创作的随笔集,大约成书于1001年。
作者清少纳言在宫廷之中任职期间所见所闻甚多,她将其整理成三百篇。正如她在书中最后一段所说:“这本随笔本来只是在家闲居无聊的时候,把自己眼里看到、心里想到的事情记录下来的,并没有打算给什么人去看……”作者清少纳言的这段话将作品的真实性、随意性等特定表达得淋漓尽致。
《枕草子》最为核心的内容实际上就是表达作者的感受以及感悟,不仅能够将作者积极的生活态度呈现出来,同时不乏表现散文的特点。
《枕草子》开日本随笔文学之先河。《枕草子》与同时代的另一部日本文学经典《源氏物语》,被喻为日本平安时代文学的双璧。同时,与后来出现的鸭长明的《方丈记》以及吉田兼好的《徒然草》,并称为日本的三大随笔。

看了这本随笔集,知道了为什么大家喜欢写散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