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一箸,举案齐眉,看碟盘上的羹肴,繁华上的浮世。
酒过三巡,佳华散尽,才有人点了“活捉芽子”,以至众人一再强调那“活捉”的口感,并暗自期待。
很家常的菜式,讲真勾不起一丝回忆,反到见人纷纷夹走。一筷,两筷,诱惑受氛围扩大,好奇心按捺不住,便故作沉稳试了一下这爆炒豆芽。
油温的热度扩大,在极点时一抹烫辣闪电般击中一下舌腔,便又退入及时涌出的汁液中,回潮后余留一环酸味,似去也匆匆。酸与辣,也是初少年意气与后缚沉遒稳的味道了。到引人去思菜名,那初入滚油世间的青莽极速老成,又将意气锁入城府,却在社会浪潮中一鸣而起后去也匆匆,那捉到又放下,放了什么?
饶一生纵历八方,尝尽四味,大隐于市,“道人间苦难,归一尽显”,又何不是世间与名禄,捉住了鲜衣怒马,水月镜花迷住了欲起之桑?
芽捉名禄,滚油立阻竖隘;欲捉秀起,大潮前挡谷操,沉捉乡思,仅留过匆,惊鸿一瞥。横刀立马,中流击楫,余留酸言阵绵。成否自在,其心之境。
动听之言,是乡思,乡思绊住一切,却也留下俗所。章太炎“华华皆盛世,愁愁皆乡思”亦泛泛如俗子,滴滴落旧时。把思乡所归途,未来,亦自缚,如盘中堆耸,祈人懂意,却自锁去处,乡思也匆匆。
“活捉芽子”的“活捉”用得固然好,无论如何,是活着一生,才有捉的热忱与价值,经身功名场,尽历雨雪霜,怡然自得。
但那华器上的佳肴,浮世的千岩,不是真实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