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广场预演相逢


早晨去,或下午去

早晨去,是因为心里还存着点指望

下午去,是因为那点指望撑不到天黑

晚上不去

——晚上得空出来

看诗,写诗,写一首改了还要改的诗

广场早晨很空,这是我事先就料到的

太阳还在树后,天却亮得清清楚楚

树举着秋天的骨架

影子被光一寸寸拉长

一直拖着我的脚不肯走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来

那时我已经站在广场边上

忍不住再看一眼那里空

和空里的虚无

要是我再等一等,天也许就大亮

春天会从树叶里钻出来

这我自己都不信

可除了等,我拿什么去对付这一整个冬天

我没有你来的准日子

你没定日期没定时间

我只好多跑些路

早晨和下午都去

算是我替我俩预演一次次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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