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光鲜底下,是站肿的小腿,是对付难缠客人和微妙同事关系耗去的心神,是盘算着下季度房租时,那一点无法对人言的窘迫。
玻璃旋转门忽然被推动,发出轻微的滑轨声。深夜的访客不多见。林薇立刻收敛心神,微笑重新挂上嘴角。
进来的是两个年轻男人。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看似简单却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衫,身形修长,眉眼温润,像一块被岁月细细打磨过的上好玉石。他身后半步,是个穿着骚包亮片衬衫的男人,头发用发胶抓得很有型,手腕上一块理查德米勒在灯光下闪得嚣张。
“啧,我说许诺,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拉我来喝什么酒,蓝屿的妹妹们还等着我呢……”亮片衬衫男语气不耐,眼神却已经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落在林薇脸上时,停顿了两秒,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被称作许诺的男人没理会同伴的抱怨,径直走到前台。他的目光平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过分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