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的历史年轮 —— 在徐州平原上遥祭抗战先烈

# 车轮碾过的历史年轮 —— 在徐州平原上遥祭抗战先烈 乘列车驶过徐州平原,窗外麦浪与历史硝烟在此交织。八十年前,这里曾是徐州会战的惨烈战场,先烈们以血肉之躯守护山河。如今安宁祥和的景象,正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铭记历史,致敬英魂。 五月的阳光斜斜铺在高铁车窗上,当电子屏闪烁 "徐州东站" 时,我忽然被车窗外掠过的地势怔住了。华北平原的肌理在这里舒展得格外坦荡,麦浪如绿色绒毯般漫向天际,偶有白墙黛瓦的村落点缀其间,宛如被时光轻轻搁置的诗行。然而这平坦得近乎肃穆的地貌,却在瞬间掀开了记忆的褶皱 —— 八十年前的徐州会战,正是在这样无遮无挡的旷野上,展开了一场血肉与钢铁的残酷博弈。 ## 一、铁轨上的时空叠影 列车减速时发出的蜂鸣,恍惚与历史的汽笛重叠。1938 年的春天,这片平原还笼罩在战火硝烟中,津浦线上穿梭的不是现在的银色长龙,而是满载着伤员的铁皮闷罐车。我曾在史料里读过这样的细节:台儿庄战役最激烈时,从徐州开出的列车每节车厢都塞着三百多名伤兵,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铁轨上空经久不散。此刻车轮碾过的枕木,或许正是当年工兵们在敌机轰炸下抢修过的路基;车窗外闪过的运河支流,可能还倒映着川军将士们草鞋上的泥巴 —— 他们徒步千里奔赴战场,在这片异乡的平原上留下了生命最后的足迹。 亲身踏上这片土地才惊觉,地理课本上的 "黄淮平原" 四个字,在现实中竟如此直白地袒露着战略意义。没有山峦阻隔,没有河网屏障,徐州就像平原上的一枚枢纽纽扣,兵家必争的宿命让它在抗战中承受了 300 多次空袭。当我在徐州博物馆看到那枚锈迹斑斑的迫击炮弹壳,当讲解员说 "每立方米土地平均落下 1.5 枚炸弹" 时,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 原来书本上的数字,是这片土地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 二、麦田里的血色年轮 从高铁站驱车往台儿庄方向,公路两侧的麦田正抽着穗。春风掠过处,麦秆碰撞的沙沙声,仿佛是历史在耳畔低语。1938 年 3 月 24 日,日军矶谷师团正是沿着这片平原南下,坦克的履带碾碎了春日的宁静。川军 122 师师长王铭章在滕县死守三天,全师五千余人几乎全部殉国,他的副官回忆:"师长牺牲时,身边的卫士都成了血人,阵地上的黄土都被染成了红土。" 在台儿庄大战纪念馆,玻璃展柜里陈列着战士们的遗物:带弹孔的钢盔、补丁摞补丁的军装、用布条绑着的汉阳造步枪。最让我驻足的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某连长在牺牲前写道:"阵地前的麦田都被血水浸透了,麦穗上挂着的不是露水,是弟兄们的血珠子。" 如今麦田依旧金黄,却再没有硝烟熏黑的麦秆,只有纪念碑上的红星,在阳光下折射出永不褪色的光芒。 ## 三、行走中的历史觉醒 返程时特意选择了绿皮火车,慢节奏的晃动让思绪更易沉淀。当列车再次掠过徐州城郊,看见一群中学生在纪念碑前献花,白菊在风中轻轻摇曳。忽然明白,"读万卷书" 是让我们记住历史的刻度,而 "行万里路" 则是让这些刻度在现实中变得立体可感。那些在课本上沉睡的战役,当你站在当年的战壕遗址旁,当你的影子与纪念碑上的弹孔重叠,才会真正懂得什么是 "一寸山河一寸血"。 车轮继续碾过平原,铁轨延伸向远方的北京。此刻的安宁是如此真实 —— 车厢里有孩童的笑声,有旅客翻阅电子书的沙沙声,有乘务员播报站名的温柔嗓音。这些平凡的声响,在八十年前的徐州人听来,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先烈们用血肉之躯在平原上筑起的防线,最终化作了今天我们脚下的坦途。 暮色渐浓时,徐州的灯火在车窗外连成光带。忽然想起纪念馆里的一句话:"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而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当车轮碾过历史的年轮,我们带走的不应只是旅途的风景,更应是刻进血脉的铭记 —— 铭记这片平原上的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永不熄灭的英魂;铭记每一次脚踏实地的行走,都是对先烈最好的告慰。或许这就是 "行万里路" 的意义:让历史从文字中站起,在现实中与我们的心跳共振,让那些为和平捐躯的灵魂,永远活在后来者温热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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