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墨香著

大靖,建安二十七年,冬。
北风吹了整整三天三夜,边关的雪,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雁门关。
城楼上,旌旗猎猎作响,残破的「靖」字大旗被风撕扯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倔强地在半空里打着旋儿。
城墙脚下,积雪被冻成了坚硬的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顾长风缩在城垛后,手里的长枪早已冻得发凉。
他才十七岁,入伍不过半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粗布军服套在身上,被寒风一吹,像纸片一样单薄。
他哈了口白气,想搓搓手,却发现手套早就被冻得发硬,连指头都伸不直。
「长风,手别抖。」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狼崽子来了,就当是打兔子。」
老兵叫王二牛,四十来岁,脸上刻满了风霜,一只眼睛在早年的战事中被削去了半截,用一块破布随意缠着。
他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白气像一条细线,在冷风里迅速消散。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顾长风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牛叔,这次……会不会又是小股骚扰?」
王二牛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要是小股,就不用把咱们这一营都压上来了。」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眉头皱得更紧了。
雁门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风从荒原上刮过,卷起尘土和枯草,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往日里,这里偶尔会有零星的牧民赶着牛羊经过,如今却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长风。”王二牛忽然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顾长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爹娘,还有个妹妹。”
“家里做什么的?”
“种地的。”顾长风笑了笑,“收成不好,我就来当兵了,听说当兵有军饷,还能吃饱饭。”
王二牛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真打起来,记住,别逞能,躲在我后面。”
顾长风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怕”,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牛叔,你以前打过很多仗吗?”
王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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