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农村三代的世家,苏晓鹏的认知,只停留在前三代,再往上一点,他并不清楚,也没记忆,自己的家族,有没有说得出口的祖上,他不得而知。只是断断续续的,在奶奶和父亲口中,苏晓鹏听说起过,那时候,为了供远在外地的父亲读书,全家已经是揭不开锅的举着债。
可是,没多久。父亲还是带着遗憾,没能完成学业,离开了他,那热爱的学校。那时的他,哭得天昏地暗,没有依靠,那年他19岁,永远的没有了父亲,也就是我称之为,不曾见过面的祖父。
祖父的离开,彻底的让父亲,成了一个让人看不起的单亲家庭。不得已,他担起了全家的重任,“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是的,这话一点也不假,可是,当真正的苦难来临时,没有人,真真切切的体会得到,那是什么感受,父亲如鲠在喉的说。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哭的!”祖母拿着家中自泡的药酒,在床头边,为父亲擦拭着满手起泡的双手,大声的呵斥道。
没错,祖母是一个强势而努力的女人。父亲说过,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祖母流过泪,即使祖父的过世,亦是如此,也不知道祖母,到底有没有人情味?父亲很是疑惑,但也不敢轻易的问出口。
虽说,祖母是一个上进而努力的女人,但是,那么多年过去,家庭经济上没有任何的改观,太阳还是依旧只在单边落。后来,嫁过来的母亲,如是比喻的说到。
“以前,我们农村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打情骂俏,纯属两个男女走个过场,对上眼就行。哪像现在这般挑剔与繁琐。”这是母亲的原话,也是她的经历。
就这样,父亲和母亲的婚姻,算是认准了。
成功是成功了一半,可是还有一半,后面那一半,对于父亲来言,那也是历历在目,为数难忘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的情投意合,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是,母亲娘家那边,那会还称得上是大户人家,怎会轻而易举的,就把母亲“拱手相让”。
所以,那时的条件提出是,让父亲割让几亩田地想送,当作是为母亲的彩礼,这样在村里,母亲娘家的脸面,也才能挂得住。
在别人,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为难了初出茅庐的父亲。本来,父亲这边的田地就不多,加之祖父过世后,又被家族堂口的叔父,抢夺了一些,这样让条件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好在,父亲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手法虽算不上磊落,但,最后,才有了呱呱落地的我。
就因为这事,我的外祖母,曾为这事,数落我母亲有些日子:“说我母亲,是泼出去的水,还害她倒贴损失了几亩田地。”
当然,这只是外祖母的一时气话。
虽说外祖母家,是个大户人家。可是,父亲数着日子,把母亲接回家中之后,外祖母伤心的哭了好一阵,她怪母亲,嫁得太早,来不及帮娘家做些农活,就一走了之,“享”她的清福去了。听到这话,作为没上过几天学的母亲,哭笑不得。
是的,母亲的家,虽说家境还行,可是兄弟姐妹的众多,让本就重男轻女思想的外祖父、母,从没让在家中,排行为姐姐的母亲,受过一点教育,这让嫁来给父亲,往后的几年很是头疼。
春耕总是很忙,可是,清贫如洗的父亲,连头耕地的牛都没有,这样本是让,如同祖母强势的母亲更为恼火。
母亲虽为恼火,但借耕牛的事情,也只有母亲大人拉得下脸面。每每这样,家里的农作物,总是比人家种得要迟一些。
在生活中,磕磕撞撞的吵闹也是常有,但是,父亲和母亲的感情曾未受挫。
如今,又是临近清明。
多年以后,当我想起曾经,断断续续的,记录这些事情时,依旧还是春耕时,只是,田间只见母劳作,父鹤翔云已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