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行走

昨天的海棠花

上一周天气都不错,无风无雨,阳光灿烂,十七八度的高温,整天暖洋洋的,单纯地看天气,一点也不像初冬的模样。

周日下午四点钟,河南省气象台发布大风蓝色预警:受冷空气影响,预计11月24日02时至11月25日02时,全省西北风5级左右,阵风7级,局部地区阵风8~9级、10~11级,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啊。

晚上睡觉前,除了两个卫生间的窗户留了条缝,其它窗户一律关闭,把风沙挡在外面。

一夜好眠,窗外起没起风,不知道,对睡眠没有影响。

早晨起床,天还没有亮,把脸凑到窗玻璃上,借着外面昏黄的灯光,隐约看得见外面落光了叶子的玉兰树、石榴树,还挂着稀稀落落黄叶的杏树、榆树,叶子依然青翠欲滴的香樟树、枇杷树,一律在风中摇晃,像喝醉了酒的人一样步履蹒跚,东倒西歪。

早饭后,八点多钟的时候,本来想在家练习画画,看外面的风似乎小了一些,还有阳光普照,便又起了去外面走走的念头。好几天了,一直有事,没有户外漫步的时间。所以,尽管有风,还是想到外面看看,遇见躲在室内不可能看见的冬日风景。

戴上口罩,系上围巾,约上先生一起。出小区南门,沿文峰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一直向东,过县中医院,便是城外了。这条路通往市区,道路宽敞,快车道、慢车道有绿化带隔开。人行道由彩砖铺就,种植着枫树做行道树,只不过红色的枫叶已经落完,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指向蓝天。人行道的外围,公园一般,种植着绿草、花树,虽然这个季节景色有些萧条,却一点也不寂寥。

风确实不小,因为向东走,西北风从后背吹来,又有灿烂的阳光直面照射,风吹在身上,不觉得冷,反而很舒爽。这条路,是我日常散步的首选,夏天的时候早起,几乎天天行走。入冬以来,却还是第一次。

勤劳的人在路边开垦出了一片一片的菜地。这个季节,种植着菠菜、芫荽、萝卜,绿油油的,很是养眼。比鸡蛋还粗的青青的萝卜,竟然长到了土壤的外面,看上去都觉得这萝卜水灵灵的,肯定清脆甘甜。印象中,萝卜应该是埋在土壤中的,地面只露着翠绿的叶子,可这些萝卜,为什么大概三分之二都长出了地面呢。

还有大片的油菜,也是绿油油的,充满着生机。菜地旁边的扁豆架上,开了一秋天的紫花,在初冬的风里,依然灿烂,坚守着生命的执着。

我的目光被路边在风中飞舞的一簇一簇的黄色小花所吸引,这些黄色的小花,看上去很像油菜花,但是明显不是呀,油菜才刚刚发芽还匍匐在地面上。开花的时间也不对,油菜花开在春天,现在是初冬。仔细查看,叶子偏狭长,和油菜的叶子不一样,并且油菜花有着浓郁的香味,而脚边的野花,我特意蹲下身子,把鼻子凑上去,使劲地吮吸,也没有闻到花香。

我迫切地想知道这是什么花,小雪节气已过,它还在初冬的风里,开得这么鲜艳。想用手机识别一下,看看这野花叫什么名字,无奈风太大,那纤细的枝条,在风中一刻也静止不下来。我干脆放弃了用手机识别,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黄色小花,在它短暂静止的那一刻,终于拍到了一张还算清晰的照片。它叫什么名字真的不重要了,我记着,它给我带来过快乐就好。

不经意间,看到路边的一棵海棠树上,原本密密匝匝的海棠果,被秋风吹落所剩无几,却零星地盛开着几朵小花,形成了花果同在的景致。如此温暖的初冬,让这棵海棠树会错了意,觉得是春天来了吧。

一路走来,皆是风景。最赞的是那绿化带中的月季花,从春天开始,经过夏秋,来到了冬季,枝头那美丽的花朵,一直绽放,扮靓了街头的风景,整整花开四季。有人欣赏也好,无人欣赏也罢,耐得了寂寞,忍得了孤独,在初冬的风里依然灿烂。

向东走了两公里多,风似乎越来越大,从一个路口来到路北,沿人行道折回往西走。在呼呼的西北风中,远处的田地里,一户人家在撒化肥犁地。虽然时令早已过了种冬小麦最好的时间,人们也不愿意让土地白白的荒废一季,还在抓紧时间犁地抢种。

秋天的时候阴雨霏霏,田野里积满了水,好多庄稼都是农人们踩着泥水,一身泥一身水地抢收回来的。地里太湿,无法耕种,导致现在好多人家的小麦还没有种上。前两天在城北,田野里低洼的地方还是积水,干枯的玉米杆还长在地里呢。没有水的地方,脚踩在上面,还软软的粘两脚泥,机器怎么能耕种呢?

大风虽然会带来各种不利的影响,但是在风的吹拂下,更有利于湿气的蒸发,土壤会干得更快一些。这样想来,似乎那迎面吹来的强劲的西北风,也变得可爱起来。

在风中行走,风在耳边呼啸,心在风中飞扬。放飞心情,一种自由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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