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穆志远瞅了瞅自己面前的人，眼睛愣了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在人面前一站，让人自行惭秽。
“救我？你昨天应该看到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怕我杀了你？”穆志远挑眉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杀我？拭目以待”他既没有表现出吃惊，除了嘴巴微动，其余没有任何变化。
穆志远想不通，这人怎么如此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无法让他重视。穆志远觉得，这人，很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穆志远问道，又觉得问别人自己不说有点怪异，末了加上一句“我叫穆志远”
“廖清”他简明的回答。
穆志远看着他在房间收拾东西，像是要离开的样子，他好奇的问“你要离开这里？”
“嗯”
“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他皱了皱眉，穆志远说：我肯定不添乱的，我就跟着你！”
生怕他不同意他接着道：“我什么都不干，你也看到了，我是伤员，为我的安全考虑，我要跟着你！”
“好，那我等会叫你”
在廖清出去后，穆志远才开始梳理他的思路。
他是第一杀手没错，这次没有完成任务，没想到堂堂沈家主竟然下如此重手，十大禁卫全派出来让他死，呵，可他就是命大。这次被人所救。
过了半个时辰，廖清推开房门，昨夜重伤的人此时斜躺着，手腕支着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着什么都没有的桌面。
“可以出发了。”
“嗯，嗯？现在就走？”穆志远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起来跟着他。
走过热闹的街道，发现他越走越偏，穆志远紧握着剑，他眼睛微眯。如果他胆敢耍花招，他不介意直接要了他的命。
植物渐渐变小，穆志远观察周围环境，发现一路走过，人烟稀少，他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他去哪儿。
进入梦谷，穆志远小心翼翼地跟着廖清的步伐。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有风吹过，突然，他闻到了一丝铁锈味，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头。
“廖清，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有一点。”他似想到了什么，快速朝前面跑去。穆志远追都追不上。
雪山上…
穆志远眼前看到的，除了白是一片红。地板上、新鲜的血，那些还没凝固的、倒影着天空的血。而跑回去的那个人，他没有看到。
他出去找了很久，在这个所谓是房子的地方找了不止一次。他看到了一串脚印…
这个脚印通向了
远方。
穆志远跟随那个脚印，他希望，能通过它找到他希望看到的人。
脚印最终停在了一个亭子那，穆志远走了过去…
那个不染尘世的人，静静的坐在台阶上，他的眼睛一动不动，之前深邃的眼睛现在一片平静，嘴巴轻抿，像是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坚强的样子。泪水顺着脸颜逐渐滴落，在地板上晕染开。
廖清看到他过来，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他。
杀了那么多的人，穆志远早已看惯了人世间情感。可现在在他面前，这个救了他的人，他的亲人被杀，他有了心疼他的情绪。
这不好的，穆志远告诉自己。
“咳咳”廖清咳嗽起来，原本白皙的面容因咳嗽显得微红。
穆志远大步走近：“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噗”廖清刚吐出一个字，便吐出一口血，人斜着靠在柱子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