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是什么?
我们生活在日子里。
它们到来,一次次
唤醒我们。
它们很高與来临:
除了在日子里,我们还能生活在哪儿呢?
欧,要解答这个问题
需请牧师和医生来
穿着他们的长袍
跑过田野。
早课抄了英國詩人菲莉普·拉金的詩歌《日子》。很喜欢拉金的詩歌,他能把生活中很细小甚至琐碎的东西写出来,而且不厌其烦乐此不疲,由此我就可以妄断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而且是生活得苟且且琐碎的人。聪明人是不屑写这些小情小调的玩意儿的,他们有的是鸡汤十全大补之类的东西,以示生活得明白且精致。傻人最適合讀詩抄詩了,因为写詩的人大都是疯子。
昨天忙了一天,把卷子批完了,所以今天原来是不用上班去学校的。假期了,学生离校了,在星空下阅讀活动是应该中断的。所以考试前已经跟孩子们约好假期的每个星期二的上午是集中读书交流时间。这周阅读交流的书目是茨威格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过去曾读过茨威格的《世上最美的坟墓》,是记念托尔斯泰的,而且也給孩子们讲过。这次与孩子们一起读他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再次感受他詩化的语言,感受他历史人物特写的风格,品味每一个历史瞬间带给世界带給后世人们的深刻影响。
不到八点半,二十班的教室里已经有孩子在等待了。与上课时每周日晚第一自习相比,参加的人数少了近一半!除了两三个请假的,再有几个乡下的同学无法参加,还有一些同学看来是自动离开了。我原本也觉得这种阅读活动应该是很小众的东西,需要静下心来,奈住性子,慢慢来读,是毫无功利可言的一种阅读。也许有的孩子把这种阅读也当成了一种负担,我也无意硬要把这负担强加于人,本来这也是自愿参加的一种非功利的活动,人各有志,千万不要强加于人。我最喜欢的《论语》中的一句话,就是晨门对孔子评价的那句话“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千载以降,依然有一种殉道的悲壮。
跟孩子一起读书,一起交流,听他们的心得、见解,不禁汗颜,汗颜之余暗自庆幸。读书的人很多,很多人都跟我一样说自己喜欢读书,实际上我还真没正经八百地读几本书,只不过用来装装门面罢了,我以小人之心揣测跟我一样的伪读书人大有人在。更何况跟我现在面对这些孩子所读的书相比,我都不知道我一直标榜的读书都读了些什么!
昨天延边八四中文传来一条消息,我在延吉读书时教写作的费洪根先生辭世了!不到一年,两位恩师驾鹤西行,令人百感杂生。我非常留恋在延吉读书的那段日子,也非常敬重那时給我们任课的每一位先生,我的读书,我的思考,我练笔,在很程度上跟他们都有关系。短短的两年,也许对人生而言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在我记忆的深处,一直有那样一个地方,有那一群先生,有那一群同学,給我原本寂如死水的生活平添了好多回忆的涟漪。
晚饭后继续在西城区走步,我喜欢一个人独行,一个人独行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地想一些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想,想与不想都可以让很多想不明白事儿,解不开的疙瘩消于无形。全天步行一万步以上。
冲澡,晚课,流水账,读书。(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晚课抄了《诗经·小雅·漸漸之石》:漸漸之石,維其高矣。山川悠遠,維其勞矣。武人東征,不皇朝矣。漸漸之石,維其卒矣。山川悠遠,曷其没矣。武人東征,不皇出矣。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离於畢,俾滂沱矣。武人東征,不皇出矣。
抄了《论语·子罕第九9·19》: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簣,进,吾进也。”
抄了《禮记·曲禮上第一》:侍坐于先生,先生问焉,终则對。请業则起。父召无语,先生召无语,唯而起。
“充满戏剧性和命运攸关的时刻在个人的一生中和历史的进程中都是难得的,这种时刻往往只发生在某一天、某一小时甚至某一分钟,但它们的决定性影响却超越时间。在这里,我想从极其不同的时代和地区回顾群星照耀的某些时刻——我这样称呼那些时刻,是因为它们宛若星辰一般永远散射着光辉,普照着暂时的黑夜。”——斯蒂芬·茨威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