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实羁绊
"是我们自己。"千弈重复了一遍。
叶灵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芯片的光芒还在跳动，但已经没那么刺眼了。那些被翻出来的无力感，还在她脑海里晃，却不再那么尖锐了。像是有人把伤口划开，清掉了脓血，虽然还疼，但已经不再恶化。
"你说得对。"她忽然说。
千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接上。
"正是因为我们放不下，它才能找到我们。"叶灵依看向暮蝶和火伊布，"可如果……羁绊不是弱点呢？"
暮蝶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火伊布的脑袋："火伊布，接下来靠你了。"
火伊布轻快地应了一声，尾巴上的火焰亮了几分。
叶灵依蹲下来，平视着火伊布的眼睛。通道里的暗紫雾气在翻涌，巨兽的嘶鸣还在回荡，但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这只小小的火伊布。
"我没有宝可梦。"她说，声音很轻。
千弈看了她一眼："不一定要有宝可梦。"
叶灵依抬头看他，忽然懂了。
她站起身，对暮蝶伸出手："借你的火伊布用一下？"
暮蝶笑了，把火伊布往前轻轻一推："去吧。"
叶灵依摸了摸火伊布的头，然后伸手把芯片从墙上抠了下来，动作很干脆，没有犹豫。芯片脱离墙体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像玻璃掉在地上。
暗紫雾气瞬间暴动，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朝她扑来——
路卡利欧闪身挡住去路，骨击一气狠狠砸在雾气上。这次，雾气真的裂开了。因为它不再是"恐惧"的形状，而是变成了一道道细线，每一根都连着千弈、叶灵依、暮蝶，甚至火伊布。
细线在半空中颤抖，像是在挣扎，却找不到可以依附的"锚"。
"原来如此。"暮蝶轻声说，"它复制了我们的羁绊，却永远用不了。"
千弈握紧拳头，掌心那团光终于不再颤抖。"因为我们之间的连接，不是它能'吃'掉的。"
巨兽开始崩塌，暗紫色碎成无数光点，像一场倒放的烟花。光点落在三人身上，没有温度，却莫名让人觉得轻松，像是某种压在胸口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锈蚀组的实验记录在口袋里微微发烫。叶灵依握着那块被拔掉的芯片，芯片已经暗下去了，冰凉得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她忽然觉得，这一章，才刚刚开始。
远处，通道的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巨兽，是人类的脚步。很轻，很稳，像是在刻意控制节奏。
锈蚀组的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