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我问道。

“七十三号的西区大街。那辆出租车停下来等红灯。”拉蒙特说。“行凶者打碎了司机一侧的车窗，用手枪击倒了司机，拿走了他的钱包。然后用枪口指着并抢劫了帕克女士。”

“克莱尔。”我说。

“什么？”

“请称呼她克莱尔。”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奇怪，但是听他说帕克女士我觉得更奇怪，当然我不是在责怪他。这种事情里的受害者都是侦探先生、侦探夫人、侦探女士。他应该这样称呼才对。也许只是我不想听他叫帕克女士才这样想的。

“我对此道歉，”我说，“只是—”

“别在乎那么多了，”他挥了挥手说。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他懂。

“那然后发生了什么？”我问，“哪里出了差错吗？”

“我们还不十分区确定。但我们知道，她当时十分配合，丝毫没有反抗。”

那有一定道理。克莱尔是一个“顽固”的纽约人，但她不是傻子。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拼着命去挽留？又有谁会那么做呢？

不，她一定知道这个道理。不要成为统计数据里的一份子。如果乘出租车被暴力威胁了，按照要求做就是了。

“司机只是被击倒了对吗？他没听到什么吗？”我问。

“甚至枪击声他都没听到，”拉蒙特说，“实际上，直到两名警官到达现场之后他才恢复了意识。”

“是谁报了警？”

“一对在附近散步的老夫妇。”

“他们看到了什么？”

“枪手跑到了出租车后边自己的车里。他们大概三四十岁；也没有看清长什么样子。”

“还有其他目击者吗？”

“你当然会这么想，但没有。然后在住宅区……午夜过后。”他说，“显然我们明天天亮以后会在这片区域继续跟进调查。还会继续调查出租车司机。但在我们到达之前他已经被带到了圣卢克。”

我一下子瘫在了椅子里，椅子上的金属合页发出了滋啦的一声。我现在还有十几个问题想问拉蒙特，每个问题都能让我更接近克莱尔出租车的真相。

想知道拉蒙特所了解的是不是真像……还他妈的是个未知数。

但我不会欺骗任何人。不会欺骗拉蒙特，尤其不会欺骗我自己。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耽误时间，不报任何希望地回避一个我真正恐惧的问题。

我无法再回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