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集

火光映红了鹰嘴峡谷的崖壁,中军粮草营的火势越烧越猛,噼里啪啦的燃爆声中,烤肉的焦香混着黑烟弥漫山谷,呛得众人睁不开眼。

黑狼联盟的战士们彻底失了理智,疯了似的冲向燃烧的粮草堆,有的徒手去拖拽未燃的粮捆,有的扑在火边试图抢救余粮。

而受惊的小鹿群与牲畜群四处乱窜,和疯跑的士兵撞在一起,人喊畜嘶中,有人死死拽着鹿缰绳,有人被牲畜撞倒在地,互相拉扯推搡,场面乱成一锅粥。

黑狼骑着近尺虎,踏着混乱从人群中疾冲而过,青铜剑劈砍着挡路的乱兵:

“都给我停下!慌什么!把活着的鹿全往山谷深处赶!守住阵型!”

可混乱早已如瘟疫蔓延。

这些原本气势汹汹围杀雨族人的骑兵,不仅没了粮草补给,身后峡谷的入口处还传来“轰轰”巨响,巨大的石块接连滚落,瞬间将退路彻底堵死。

绝境之下,士兵们愈发慌乱,不管不顾地朝着峡谷前方疯狂冲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数十个热气球,每个热气球上载着四名雨族士兵,没了树林的遮挡,下方混乱的人群一览无余。

黑牛站在最前方的热气球上,手持令旗高声嘶吼:“射!给我往死里射!”

话音刚落,密集的箭雨“咻咻咻”划破长空,如暴雨般朝着乱作一团的黑狼联盟大军倾泻而下。

“盾牌!举起来挡住!该死的雨族人!”

黑狼的怒吼声在火海与惨叫中炸开,他拼尽全力挥剑呵斥,总算勉强组织起一部分战士。

这一万多来自各个部落的联军,虽已乱了阵脚,但还有些人本能地抬起藤盾,密密麻麻顶在头顶,试图抵挡天空中的箭雨。

可混乱早已深入骨髓——马匹接连中箭,疼得扬起前蹄嘶吼,不少骑兵直接被掀翻在地,要么被后续冲来的人马踩踏,要么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被推搡着向前。

那些疯了似的冲向峡谷前方的马队,刚冲出没多远,就被虫等人早已布置好的藤蔓绊马索狠狠缠住马蹄。

“轰隆”一声,前排的战马纷纷栽倒,后面的人马收不住势,直接撞了上去。

即便有少数人侥幸越过绊马索,脚下又突然踩空,坠入早已挖好的深坑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远处的黑狼看得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嗓子都喊哑了: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别往前冲!”

可混乱中的士兵早已听不进任何命令,要么被箭雨追着逃,要么被身后的人推着挤,只能像没头苍蝇似的往前冲,一个个接连栽进绊马索与深坑的陷阱里,联军的阵型彻底崩成了一盘散沙。

土坡之上,福胖子骑在高大的猛犸象背上,看着峡谷中乱作一团的敌军,咧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他目光扫过那些举着藤盾抵挡空中黑牛的热气球箭雨,知道是该自己出手了。

“吹号!”福胖子一声令下。

身后传来兵立马吹响“呜呜呜”的牛角号角,雄浑声响刺破火海与惨叫,回荡在峡谷间。

紧随其后,五六百头大象迈着震地的步伐,驮着手持长枪或长戈的战士,如移动的小山般朝着举盾的敌军冲去。

长枪斜指,锋芒毕露,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震得峡谷尘土飞扬。

而峡谷外围,虫、琳等将领率领着一千四百人的骑兵团早已列阵警戒。

他们胯下战马刨着蹄子,骑兵们手紧紧握着青铜剑,目光盯着战象团的动向。

只等战象团冲垮敌方阵型,便要一鼓作气冲杀上去,将敌军彻底分割围歼。

崖壁之上,猛卡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局,脸色复杂。

那些在火海中奔逃、嘶吼的,都是他昔日的部落兄弟,此刻却成了刀兵相向的敌人,他实在不忍,只能死死低着头。

彩营长踩着碎石走过来,咯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啦,战场之上本就没有两全之策,你选择站在正义这边,没做错。”

猛卡依旧低着头,耳中不断传来黑狼歇斯底里的辱骂——那声音穿透混乱,直指他这个“叛徒”。

而他身旁一同投诚的几百个黑狼联盟族人,也个个垂着头,脸上满是挣扎与难堪,没人敢抬头看下方的惨状。

一旁的石早已按捺不住,扛着那柄刃口卷了边的一米五青铜刀,在崖边来回踱步,脚下的碎石被他一块又一块的踢飞。

他死死盯着崖下谷底,看着福胖子的战象团如移动的堡垒般来回冲撞,黑狼联盟的士兵们哭喊声、兵器碎裂声混作一团,不少人在象蹄下徒劳挣扎。

那股血腥气顺着风飘上来,挠得他手心发痒,胸腔里的战意几乎要破膛而出。

香则带着虎子等几名警卫,紧紧守在石的战马旁——那匹通体乌黑的踏月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香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石,只要他敢往前半步去牵马缰,香便立刻上前一步,呲牙咧嘴地骂道:“大老石!你可是旅长,每次都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往前冲,忘了族长的军令?”

石猛地转过身,怒瞪着牛眼:“你个贼婆娘!老子在这儿看得心焦火燎,手都快痒烂了!不下去杀几个痛快,留着这身力气给谁看?”

  他掂了掂手中的青铜刀,刀身虽卷刃,继续吼道:“你看底下那些兔崽子,被战象踩得哭爹喊娘,正好给老子送人头!”

香寸步不让,接过警卫虎子的青铜剑指着石:“军令就是军令!族长让咱们守在崖上封住敌人退路,你敢擅动一下试试?”

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瞪着香那副寸步不让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泼妇!真是家门不幸,娶了你这么个管头管脚的贼婆娘!”

  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目光却忍不住往谷底瞟,虫带着的骑兵团已开始冲锋了。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早知道当初就不当这个破旅长,跟着骑兵队冲在前头多痛快!”

猛卡听着两人的争执,头垂得更低了。

他能理解石的好战,却也懂自己此刻的处境,那些哭喊的士兵里,或许就有他曾经的生死兄弟,而他,只能站在崖上,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牛角号角的余音还在峡谷中震荡,虫与琳已拔剑出鞘。

两人兵分两路,奔雷、忠、勇、猛等营长紧随其后,骑兵团如两道锋利的铁流,朝着峡谷中溃散的联军猛冲而去。

骑兵们手中的青铜剑映着漫天火光,劈砍时带起呼啸的风声,但凡从火海、陷阱中侥幸逃出的联军士兵,刚露出半个身影,便被迎面而来的剑锋刺穿胸膛,或是被战马撞翻在地,转瞬又被后续骑兵的马蹄踏过。

“杀!一个不留!”虫怒喝着挥剑横扫,剑刃划过一名联军士兵的脖颈,鲜血四溅与尘土混作一团。

身后忠,勇、猛等人胯下的战马踏过燃烧的粮捆,火星溅起,却丝毫未减速,直奔那些试图扎堆抵抗的残兵。

  可这些联军早已没了阵型,只顾着东奔西逃,遇上冲锋的骑兵,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挥舞着断刀徒劳反抗,转眼便成了剑下亡魂。

天空中,黑牛的热气球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

箭雨如密不透风的乌云,一波接一波倾泻而下,联军士兵即便顶起藤盾,也挡不住这般密集的攒射。

盾牌上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的脊背,不少士兵被箭簇穿透盾牌缝隙,惨叫着倒地。

福胖子率领的战象团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顶盾扎堆的联军,在大象的铁蹄面前如同蝼蚁,厚重的藤盾被踩得粉碎,士兵们被撞得骨断筋折,哭喊声、求饶声被大象的嘶吼彻底掩盖。

象背上的雨族战士手持长枪,居高临下地刺向慌乱逃窜的敌军,每一次挺枪都精准致命,枪尖拔出时,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淌,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可联军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混乱中,不少联军士兵稳住阵型后拉弓箭,朝着战象团还击。

箭矢虽难穿透大象腿上捆绑的厚木片,却有不少射中了毫无遮挡的象兵。

多名象兵被箭矢射中肩膀,惨叫着从象背上滑落,刚落地便被溃散的联军踩踏致死。

另一名象兵则被射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战象失去驾驭,愈发狂暴,横冲直撞间,场面愈发混乱。

黑狼骑着剑齿虎,看着麾下士兵要么死于箭雨、要么葬身象蹄,要么拼命攀爬崖壁却不断摔落,心中又急又恨,狠狠一拳砸在剑齿虎的背上:“该死!若驯兽部的人在此,岂能让这些大象如此嚣张!”

可悔恨无用,没有驯兽师的牵制,联军士兵压根不知如何应对这些庞然大物,只能在战象的冲撞与箭雨的压制下,一步步走向覆灭。

然而黑鬃豹部的巴图几次败在雨族手中,本就心生退意,眼看前路被堵、后路被封,当即嘶吼着下令弃马:

“快!往崖壁爬!只有爬上去才有活路!”

他率先跳下战马,挥舞着石斧劈开挡路的乱兵,带着麾下族人朝着陡峭的崖壁狂奔。

其余联军见状,也纷纷效仿,丢弃兵器与坐骑,如同丧家之犬般涌向崖壁,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崖壁之上,石激动得几乎要蹦起来,牛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正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的联军,嘴角咧到耳根,粗声粗气地大笑:

“来得好!都给老子退回去!这些兔崽子,让老子一个人来收拾!”

他身边那一千多个负责封堵退路的普通雨族人,手心早已攥满了汗,见旅长这般勇猛,不敢违逆,纷纷提着工兵铲、石锤往后退开,给石让出了一片开阔地。

石扛着卷刃的一米五青铜刀,往前踏出两步,稳稳站在崖边,刀身往地上一拄,“哐当”一声震得碎石飞溅。

他盯着崖壁上那些攀爬的身影,眼底战意熊熊燃烧,仿佛早已忘了方才被香阻拦的憋屈。

而另一边,彩带着五百多名后勤女兵,个个手持短刀、长矛,脸上没了平日的柔和,眼神坚定地冲了上来,在石的侧后方列成阵型。

她们虽主营后勤救治,却也受过战阵训练,此刻见敌军攀崖,自然不肯袖手旁观。

猛卡看着石那副悍不畏死的模样,知道这憨货一旦杀红了眼便不管不顾,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腰间骨刀,沉声道:“所有人听令!围上去!守住崖边!但记住——上来投降者,一律不杀! ”

他身后那六七百个一同投诚的黑狼联盟族人,虽脸上仍有犹豫,却还是齐齐应了一声。

手持兵器分散开来,沿着崖边形成一道半圆防线,将攀爬而上的联军退路彻底封死。

崖壁之下,巴图正拼尽全力向上攀爬,手指抠进岩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快爬!爬上去就能活!”


“想爬上来?先过老子这关!”石怒喝着,刀光霍霍,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狠辣,要么劈断攀爬者的手脚,要么将人直接劈落崖下。

崖边瞬间血溅三尺,那些侥幸爬到崖边的联军士兵,刚露出脑袋,就被石的刀逼了回去,或是被侧面冲上来的雨族女兵用长矛刺穿胸膛。

黑狼联盟的邻部士兵早已陷入绝望,崖壁上石的刀光霍霍,但凡往那边攀爬的人,刚露头就被劈落崖下,惨叫着坠入血海。

巴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恰好朝着猛卡的方向爬去,指尖搭上崖边的瞬间,他看清守在此处的是猛卡,往日里骂“叛徒”的狠劲全没了,只剩嘶哑的哀求:“猛卡!老子不想死!”

猛卡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巴图!带着你的人全部投降,我尽量保你们不死!”

巴图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冲身下嘶吼:“黑鬃部的人都跪下投降!不准反抗!”

那些攀爬的黑鬃部士兵立刻弃了武器,爬上来后齐齐跪地,果然没被动手。

其他联军士兵看在眼里,再转头望见另一侧爬上去就被雨族人砍杀的惨状,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一股脑地朝着猛卡这边挤来,岩壁上的人潮疯了似的涌向这唯一的生路。

天空中,黑牛站在热气球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住抽搐。

他没下令进攻猛卡这边,反而冲手下喝道:“把热气球都调过去!驱赶那些没盾牌的散兵,把他们往这边赶!”

几十个热气球立刻调转方向,箭雨朝着峡谷中四处乱窜、毫无遮挡的邻部士兵倾泻而下。

那些人没了盾牌掩护,被箭雨逼得连连惨叫,只能朝着猛卡所在的投降区域狂奔,硬生生被驱赶到了这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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