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之二:摘豆角的妙招(散文)

现在菜市场上卖的和人们吃的绝大多数是毛豆角,即黄豆角,极少见到豌豆角;而我们童年时代人们主要吃的是豌豆角,而毛豆角几乎没有人吃,因为豌豆角既能生吃也能煮着吃,但毛豆角不能生吃而只能煮着吃。

豌豆角要想生吃,必须是嫩豆角。豌豆角特别青嫩时,可以皮豆一起吃,清气扑鼻,清鲜爽口,清香盈手;青嫩适中时,先轻轻地剥开皮捋吃清糯的豆子,然后折撕掉皮下丝膜吃清脆的肉皮,动作一气呵成、自在自如,自有一种娴熟、洒脱之美;一旦黄白老硬时,皮上干薄而无肉,豆干硬而无水,只能煮着吃或等着收豆子了。

童年时代,无论是夏天的豌豆,还是秋天的玉米,生产队都会派老头儿们专门看管巡视,豌豆怕孩子们摘豆角,玉米怕孩子们折甜秆,但是一切都防不胜防,因为孩子们最起码比老头儿们脑灵眼尖手脚快。

当然,孩子们并不只有这一点优势,尤其是特别淘气捣蛋、爱模仿电影人物的我和拴子……

第一招:投其所好,拜师学艺,借解手之名轮流摘豆角。

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

三千万父老齐吼秦腔。

关中人,尤其是关中汉子,人人都是秦腔达人,走道儿、干农活、谝闲传都动不动就会高声大调地吼起来;老头儿们就更不用说了,个个都是秦腔艺人,别说在村中开老碗会咥饭,就是在野地里㞎屎尿尿,都会摇头晃脑地吼几嗓子,而且他们特别乐意向孩子传授秦腔技艺。

我和拴子就特地投其所好,故意虔诚地拜看守巡视豆角地的老头儿为师,向他们学习秦腔技艺。

老头儿看见我俩人灵心诚,一下子找到忠实粉丝和为师感觉,在豆角地旁用帆布搭起的棚子里,给我俩一边大秀唱功,一边示范指教,那架式比学校里的教书先生都能认真千百倍,把我俩感动得都有点儿于心不忍摘豆角了。

但是,对那个时代的孩子来说,秦腔再脍炙人口也没有豆角的诱惑大,我俩不忘初心,还是决定见机行事。

于是,我俩故意假装需要解手,一个在棚子中继续缠着老头儿学秦腔,一个借解手之名出去到地里边搞边吃豆角,并且把皮儿埋在土里,不留下一点儿蛛丝马迹。

就这样,我俩相互轮流着,既把秦腔学精了,也把嘴瘾过够了……

第二招:因地制宜,巧借水库,一旦发现走为上计。

第一招只适用于特别熟悉的老头儿们,一般只能在本生产队取得成功,但难以在别的生产队地盘上复刻。

不过,我俩还有第二招呢。

摘豆角的季节都在夏季,我俩特意挑选水库边的豆角地下手。

夏天的中午,骄阳似火,热风如焰,水库表面两三尺的水被晒得仿佛汤峪的温泉。

我俩为了行动方便,故意不穿鞋,光着脚丫子,浑身上下只穿一条那时流行的运动短裤,然后偷偷地潜泳到水库边的豆角地旁,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岸爬进地里摘豆角。

因为那时运动短裤,一般都是用蓝色布料由家人自己裁缝的,两侧没有大兜儿,只有后面右侧有一个象征性小兜儿,所以我俩只能旋摘旋吃,过过嘴瘾而已。

看管豆角地的老头儿如果不过来巡视,我俩就一直享受个不停;如果过来巡视,我俩便闪电般跑到水库边,小狗般高高跃起,箭似的插入水中,一个猛子扎出老远。

老头儿只能骂骂咧咧地站在岸上望洋兴叹,其实他们也不是真追,或许还有点儿欣赏我俩,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第三招:协同作战,各守一方,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农村种豌豆的田地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麦子和豌豆混种在一起;一种是纯豌豆。

第一种田地最为常见,第二种田地较为少见。

在第一种田地里摘豆角,麦秆高而豆秆低,最容易踩倒伤害麦子;在第二种田地里摘豆角,豆秆大都伏长在地上,而且比较柔韧,对豆秆伤害极小,所以我俩大多选择在第二种田地里行动。

为了随时提防被看守巡视豆角地的老头儿发现,我们协同作战,故意背对背趴着,各守一方,一边摘吃豆角儿,一边观察老头儿,一旦发现老头儿走过来,便相互提醒,飞也似的一跑了之,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古人常云:狡兔三窟。

我俩乃是:顽童三招。

正因为我俩常用这三个妙招,所以我俩从未被看守巡视豆角地的老头儿抓住过。

摘豆角的三妙招说明:美食

犹如爱情,能激发人无穷无尽的智慧,尤其是对于那个饥饿年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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