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沉谷

处于一个大家族之中,我有6位堂兄弟和4位堂姐。其中,有习得一手好书法的,有出口成章的,有温婉贤淑的,也有谦逊凌然的……小姑家的两位堂姐与我走的更近,我时常跑到山谷找她们玩。



01桃花树上的遐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三四月的桃花确实很美,她们家也有不少桃树。我最喜欢她们屋后的那棵,很适合睡觉。

那天,我记忆犹新,阳光温煦,清风袭人。我仰躺在“专属”桃树上睡着了,一阵微风,耳边桃花唤醒了我。抬眼发现小堂姐正坐在另一桃花枝下,剥着橘子,双腿在半空中随意摇摆,嘴角勾着笑,美得像一幅画。

眺望远方,苍翠欲滴的山色,我心想,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只不过,既然她们是卧龙,总有一天会腾飞,有些东西终究不过遐思一场,当不得真的。


02藏宝阁之卧房

你肯定不知道,她们家的卧房是个宝藏,我有时候在里面呆上一天都丝毫不觉得枯燥,那里有书,各种各样的。大堂姐说是朋友寄放的。

虽然时隔良久,我仍然记得老夫子的逗趣、曼珠沙华的悲戚、幻世的无奈、莫泊桑的深邃……听雪楼、大祭司、鲛人泪珠和那些纷繁复杂的蛊毒咒印与奇门遁甲,令我久久不能自拔。

毫无疑问,因为我家的观影偏好,金庸古龙塑造了我不少的价值观。但是,是这方寸之地打开了西域苗疆的奇闻轶事。

小说这个事情吧,有人说空谈妄言,当不得真;但其中也不乏字字珠玑,启人心智也犹未可知。正如有人看山仍是山,有人能解宦海沉浮一般。


03珠钗的原罪

荀子说,“人之生也固小人”即“性恶”。至于仁义,则是由后天所学、所行、所为而获得的。对此,我不做评论,只不过,我非良人。

我喜欢她们家那几枚小东西,三角形,铁锈色,中空。回家发现竟然还在我的衣兜里,还回去?我迟疑了,不值钱得到玩意儿,她们会不会不在乎?

于是我偷偷将它们做成了珠钗,漂亮极了。只不过当我妹拿出去向小堂姐求表扬时,我第一次那般手足无措。当我妈疾声厉色的问其出处时,我有口难言。

“是我送她的。”那时候,我们都小,稚儿青涩,小堂姐出言解围。我俩都明白,那不是送的。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后来的教化,我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下什么样的事呢?


04嫁给幸福的人

那天,大堂姐出嫁,一袭红嫁衣,我知道堂姐们很美,但是未曾想到如此惊艳。堂姐夫也很帅气,一对璧人,我默默为他们祈祷一份地久天长的专属幸福。

我和小堂姐是伴娘,这是我第一次当伴娘,新奇大过紧张。姐夫渡过各种花样的“难关”,终于抱出了已经感动到泣不成声的堂姐。情到浓时便是恩,于他,于她,都一样。

第二天,我和小堂姐随到男方家,住进了酒店。婚嫁当天,一直阴雨绵绵的天气给了这对新人一份灿烂阳光。他们拜祭祠堂,我们登台献歌,顺利进行。

后来,我时常去她们家蹭饭打牌,小表姐在他们家养了多肉,客厅添了金鱼,小堂姐高中……再后来新添了一位小成员,幸福感都要从朋友圈溢出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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