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风景

上一次回故乡,是8年前的一个冬天,去武汉出差,本来可以直接和同伴走的,但是,忍不住对故乡的挂念还是回去了。

武汉离故乡只有四个小时的车程,还是固执地买了回故乡的车票。执着的想回去看一看,尽管故乡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地名,因为我离家太小,故乡的一切,对我来说都非常陌生。

坐在车上,周围充斥着熟悉的乡音,让我倍感亲切。一直认为自己是湖北人,直到我回到故乡的土地上,才知道,我在她们眼中,只是个外乡人。那些亲切的乡音,我只能听懂,却无法说出口,一口标准普通话,已深深打上外乡人的烙印。

故乡的风景在颠簸中慢慢滑过,睁大眼睛努力的想记住些什么,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故乡的一切陌生的让我惶恐......

期间,姑母一遍遍的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问的我心中一片迷茫,我只知道起点和终点,其他的一概不知......

经过四个小时的颠簸,一下车,就看到焦急等待的姑母,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终于到了,下车先去买了第二天回程的车票,一来是时间不允许,二来我真的只是想回来看一看,具体看什么,心中也不清楚,故乡,在心中更像是一份执念.......

两岁多,随父母离开家乡来到洛阳,那时太小,故乡的记忆很模糊。小学毕业回去过一次,呆了半个月。奶奶离世的时候,请假回去了一周。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小舅结婚回去了两天。加上八年前的一天,在故乡的时间,一共不超过一个月。

这一个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故乡的山山水水在我心中一直那么美。一直莫名的喜欢洛阳的那条洛河,见到故乡的小河才恍然明白,洛河中藏着我对故乡深深地眷恋。

今年清明,我第一次回故乡给祖先上坟。父母自退休以后,每年清明都会回去上坟,而我从来没有回去过。以前是上学,后来是就业,再后来是结婚生子,故乡在心中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直到这次回去,才真切的体会到,我和故乡只有九小时的距离......

我选择的都是晚发早到的行程,只为了节省时间。整个晚上,想到故乡的亲人们,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很多亲人都是多年未见,不知道她们还认不认得我?见到她们该说什么?

晚上十二点,姑母还心情激动的打来电话,明早去火车站接我。这已经是姑母自我上车以来,打的第三个电话。姑母是最小的姑母,曾经在我家住了几年,如果论起感情,这位姑母是感觉最亲近的亲人。

这一夜,迷迷糊糊地睡睡醒醒,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醒来,听着一个个地名,离故乡越来越近,心情也开始越来越乱。

七点钟到故乡,五点多姑母就开始打电话,说一会儿就到车站接我,得知大姑母、姑父、表弟都来接,她们的热情真让我有点诚惶诚恐.......

拉着行李箱出站,等在门口的姑母,毫不意外地还是没认出来我,这些年我的变化也比较大,打了电话才上演出一场相认的画面。

两位姑母热情的和我叙旧,亲切地乡音,让我特别有归属感。虽然故乡和洛阳相比,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有一份深深地眷恋。

故乡的一切,在问眼中都十分新奇,因为一直以来,我知道的只是一个地名。故乡的亲人其实很多,父母都是家族中的老大,各自家中都有很多弟弟妹妹。

当年,父亲来洛阳当兵,后来母亲和我来到洛阳,因为当时我年纪小,加上体弱多病所以就把我带在身边,姐姐是上小学四年级才来的洛阳。

一直感觉,我在亲人们的心目中,存在感特别低。我是在洛阳长大的,姐姐是故乡长大的,故乡在姐姐的描绘中,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美。她是两个家族中第一个孩子,从小聪明漂亮,备受亲人们的宠爱,后来父母不在身边,所以亲人们对她格外好。

很多对故乡的认识,大部分都来自于姐姐,她详细地描述着故乡的一切,都特别让我神往。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故乡的十里风荷清香扑鼻,蜿蜒的小河清澈见底,田埂里的小鱼让我倍感神奇,夜里的萤火虫神奇梦幻.......家乡的一切都十分美好

一到家中,热情的亲人们都来给我打招呼,和我讲话,让我倍感亲切。看到这些久违的亲情,第一次感到非常后悔,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亲人对我的那种关爱,全部都是发生内心的。

在洛阳一直没有太多的亲人,逢年过节都是和父亲的战友老乡相互走动,而这种亲切,远远比不上亲人间的亲切。

上完坟,姑母带着我回到了老家的位置,因为爷爷奶奶的离世,姑母们的出嫁,老屋赠与了他人,被人占了一部分,其他的地方被夷为平地,芳香四溢的栀子花没有了,门前的枣树也没有了.......

站在院子中间,回想起多年前住在这里的场景,更像是一场醒不来的梦境........

姑母热情地给我讲着故乡的一切,介绍原来的邻居给我认识,带我重走原来的路,心中十分感慨,我知道,是浓浓地乡愁一直纠缠着我.......

亲人们轮番请我吃饭,吃着家乡的菜肴,没有过年大家也都聚到一起,一直感觉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从亲人们真诚地话语里,感受她们的关爱和惦念。亲人们的热情,我再一次深深地后悔,错过了这么多年........

过了这么久,故乡的风景一直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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