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撰文/渝夫·天津河东
编辑/桐言·辽宁沈阳
【桐言无忌】
据说有信仰的人,心中都装着一片绿洲,但是如果钻进某种极限而不能自拔,就属于走火入魔,甚至玩火自焚了,比如迷恋邪教“法轮功”。
人们常说春种、夏长、秋收、冬藏,说明不同的季节,会有不同的行为方式,以适应不同季节的事物兴旺发达。如若没有春天的播种,就没有夏天的疯长,更没有秋天的收获,那又何谈冬天的收藏呢?
《孙膑兵法·月战》中有一句话: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渝夫一直生活在大山里,即便他天赋异禀,也不一定有机会崭露头角,所以他特别关心战士曲世伟,希望他能如愿来到政治处扩新闻报道……

(五三八)出其不意
当我在苍白的灯光下补写这篇日记时,已是7月23日凌晨2点52分了。严格讲,这已不是22日的日记。而此刻,与我同室而居的组织股杨传华干事正在睡梦中露出开心的微笑,想来他又在梦中与他那双胞胎之一的女朋友幽会了。看看窗外,天已大亮,之前为了一份传真电报,一个原本该与周公度过的长夜就这样过去了。
昨天中午,大兴安岭军分区政治部宣传科张宝权干事来电,说是部队下午3点必须统一收看中央电视台的重要新闻。这情形,和两年前邓小平逝世后的次日早上相似。所以,一接到这个通知,我就想到又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直觉告诉我,这次重要新闻与那个闹得很凶的“法轮功”有关。
果然如此,到下午3点整,各地方台都转播央视新闻,第一则新闻就是国家民政部关于取缔“法轮功研究会”的通知,并正式认定其为非法组织;随后是中共中央关于中共党员禁止习练“法轮功”的决定;尔后是李洪志其人其事;接下来是部分“法轮功”习练者走火入魔的案例,最后是《人民日报》的社论。
一时间,“法轮功”问题正式上升到政治高度并即手解决。这是李洪志及其信徒们始料不及的。显然,党中央作出这一决定是需要胆识和决心的。要知道,“法轮功”习练者已多达数百万人,并有着严密的组织体系,要想真正取缔这一邪教组织,真需要痛下决心。(1999年7月22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五三九)禀赋与环境
2个月前被派往省军区政治部宣传处学习新闻报道的新兵曲世伟学成归来,我问他在哈尔滨学到了什么,他的回答耐人寻味:“没学到什么,净当公务员了。”问给谁当公务员,说是给宣传处负责新闻报道工作的某干事。当时,我们团政治处王国志主任在场,为了不至于冷场,我在一旁补台:“这其实也是一种学习和历练过程。能到上级机关,本身就是一种优势,我还没这种机会哩。”小曲憨笑着,心无半点芥蒂的样子。
王主任想把小曲留在政治处搞新闻报道,但拿不准团长和政委是否同意。对此,我和李能股长都极力赞成。这样做,至少可以充实我团的新闻报道骨干队伍,对团队,对曲世伟,都是大有好处的。
我之所以支持把小曲留下来,是因为本人有过切肤之痛。想当初,我在边防五连当排长的时候,想写东西,想得很厉害,但一没时间,二没心情,三没环境,好不容易琢磨出一篇新闻稿,却因为没地方审定盖章而投入纸篓中。而调到机关工作后,这些困难和问题迎刃而解,时间有,心情好,条件具备,于是写稿积极性更高了,成功率也大幅提升,虽然成绩还不尽如人意,但和以前相比,实在有天壤之别。
禀赋再好,如果没有好的环境,努力会白费,天才变废材。(1999年7月23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五四零)纯属意外
这篇日记,纯属酒后胡言,我不见外,别人也莫见外。
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忙得够呛。一方面为自己的爱好和理想而忙着,一方面为没完没了的业务工作而忙着。我到政治处的时间不长,却成了大忙人。有什么急活重活,一直很信任我的王主任就会火急火燎地叫上我,一曰相信我,二曰锻炼我。于是,政治处的几个股,从宣传到组织,再到保卫,我都干了一遍。要说有什么实实在在的收获,确实少得可怜,最多只是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世或圆滑世故的原则道理。这算不算虚度年华?我不清楚。
我实在是忙得可以,比如,别人担任总值班时啥也不干,到了我,却成了啥都干。有什么材料,王主任总叫上我。实话实说,主任对我还真不错,有什么事也乐意跟我实话实说。我哩,自然不能不知好歹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知恩图报是最起码的处世原则。
比如今天,边防五连的一位志愿兵结婚,作为连队曾经的一员,按理我应该到场。可碰上担任团里的总值班,加之团里近来大事不断,我自然不敢擅离岗位,如此这般,只好让徐庆国排长捎去100元钱,算是略表心意。
下午,后勤食堂司务长、四川老乡王彪来电话,说是要请我吃饭。面对这位老乡的第一次邀请,我自然不能拒绝,找人代替值班,赶紧赴约。到现场一看,老乡不少,军队地方都有,其中不乏处长、局长之类的领导,现场气势热烈得很。(1999年7月24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五四一)如约的神伤
似乎已经成为一种规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提不起精神,干啥啥不顺,好像心中一时被什么怪物占据了似的,让人莫名其妙地暗自神伤。
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多愁善感了,这不应该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性格。但事实上,不管我怎样笑容满面,也不管我给别人的印象有多乐观,我其实都逃不出那个封闭的自我;也想超越或突破这一切,却总是四处碰壁。我承认,我是个敏感的家伙,尤其受不了别人的盛气凌人和颐指气使,对这类人,不管是上级还是同级,我都很难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伪装自己的滋味实在难受,我不愿委屈求全地去向别人乞求并不值几文钱的夸奖,我宁愿实话实说,宁愿别人说我的不是,我只想做我自己。
人,的确是很怪的动物,总是自认高明。其实,不管你承认与否,人类并没有高明到可以统治一切、掌控一切,比如对自己的情绪或是心情,人类一直难以驾驭。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挥洒自如地调节自己的心态并使之永远乐观进取,这个人或许就是一代伟人,至少不会成为像我这样的平庸之辈。(1999年7月25日写于漠河县西林吉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