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交付产品,我早早的带着两个巨大的手提袋上了班车。
今天班车师傅情绪有点不稳定,隔上一会儿就下车,站在甬路上做翘首状,打几通电话,又爬上车;大家刷卡后乱纷纷地出示给班车师傅,他也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到了7点半,师傅关上车门又开始大声地打电话:“你怎么还不出来尼?我现在要开车走了,你车不挪开,我出来会刮到车子!”
车里嘈杂的声音像是被金角大王的葫芦收了,一片肃静。
班车师傅是个小个子男人,操着一口浓厚的河南口音,平时沉默寡言的,一段时间处下来之后我就觉得他是很热心的人。
一次我在班车上听小说,蓝牙耳机不小心掉了一只,停车后怎么找也找不着,就和班车师傅讲了一下情况,请他帮忙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找。
等到我再一次坐他的班车时,这个小个子的男人拿出了一只小小的耳机,说是掉进了他平时刷车的桶子里。
因为这副耳机是女儿送我的礼物,所以我特别珍惜;而且我去问过了,重新配一只单只的耳机要7百多块钱呢!
这件事情之后,我和班车师傅渐渐地熟络起来,发现其实他的脾气很温和的,只是有些自卑。
他的业务能力很强,那部又宽又长的班车,在他手里像是四处都长了眼睛似的。
在车流如织的早高峰,他操作的班车如同一尾掉进水里的鱼一样,灵活地游走着,总是能比别的班车早几分钟到达目的地。
今天,这个小个子的班车司机,因为耽误了一车人的出行时间而愤怒了,他不停地从车门爬上爬下,用眼睛去测量车子简的距离、拐弯时的扭矩,估算着强行驶出的危险因素……
最后,显然他的判断是,在不挪车的前提下将车子安全驶出,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经过了冗长的7分钟的等待,紧靠着我们班车停着的另一辆班车司机终于从食堂出来了,这个司机师傅我们都认识,姓王。
王师傅加上一辆小轿车的司机,两个车一起往旁边挪出了大概一辆车宽的间距。
这时,河南籍贯的班车师傅展现了教科书般的揉车技术,在另两个车开始移动的同时,他把班车往前开,顶到了前面建筑物的几厘米距离处,之后倒车,揉车斜着插入挪出来的位置,摆成了与甬路形成最大的钝角,然后转动方向盘一把驶出。
直到我们的班车驶离,后面的一大一小两个车还没有完成最后的挪车。
班车师傅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一分钟也没耽误。
我们所有坐车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只听他用浓厚的河南口音愤愤道,“我从17分钟就给他打电话,他就是不早早挪车!”
我不禁用怀疑的口吻问,“您给谁打的电话呀?”(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停在拐弯同向的一辆小轿车碍事,而停在另一侧的王师傅是来帮忙的。)
班车师傅说出了今天最硬气的一句话:“还不就是那个王X蛋!”
旁边的一个女生弱弱地追问着:“哪个王X蛋啊?”
班车师傅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轻轻吐了口气,不再坑声了。
唉,晚出发了几分钟,今天又要结结实实地感受一下北京的早高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