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相识,是在城东一家有名的医院里。
她来自于农村,靠着自己的努力拼命进了大城市一家有名的外企,起初,她的工作并不尽如人意,被领导与上级贴上实习的标签,疯狂的加班背后,还要挨骂。
这一切的苦逼迫她如凤凰涅槃,短短一年时间,她的业绩便屡屡打破小组记录。经理约她面谈人生理想,实则有意提拔,她侃侃而谈,临危不惧经理升职的种种暗示,她咬咬牙,步态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当被升任副经理一职那日,全公司为她摆庆功宴,她却在接经理的酒杯时身体一晃,腹部忽然传来剧烈疼痛,如同利刀插入心脏,她忽觉天旋地转。
短短半个小时,她便被好心的同事送进医院。
躺到病床的那一刻,她心怀愧疚,好好的庆功宴,就这样被自己搞砸了。
疼痛中一个温暖而磁性的嗓音从不远处亮起。
“急性阑尾炎,得赶紧手术。”
她进入了手术室,一群绿色人群中,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在麻醉彻底生效前辨认出那个声音的主人。
但黑暗立即将她包裹,再度醒来时,她躺在一张病床上。一个医生带着一个小护士姿态从容地走进来,温柔的语气与昏迷前的那个声音不谋而合。
她激动地想要起身,创口传来的剧痛令她不得不重新躺会去。
清醒后,他叫什么名字?
她第一次怦然心动,大概率是自己在高强度的工作负荷与病态的状态里忽然发觉,人生,原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病,原来不是那么糟糕。
伤口彻底愈合那日,他过来亲自慰问,告诉她不久后就可以出院,她按耐不住好奇,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有些惊讶,护士走后,他除了告诉她他的名字,还善意地问她是否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出院后, 他亲自送她出楼,亲切地嘱咐她什么可以吃什么是禁忌,她一一记在心里,他笑着问她有时间了可以一起去吃饭。
他暖心的笑容让她觉得,原来爱情是这样甜蜜。
恢复工作后的她更加拼命,每晚都独自熬到深夜,他不忘视频电话,每每看到她穿着工作装神情疲惫,便假装生气地指责。
第一次与男生单独看电影,黑暗里他轻轻挽她的手,与子偕老的模样,温情里令她品尝到了爱情的味道。
她告诉他年幼时母亲拉着她找算命先生看卦,算命先生说她命中有劫数。
“但,什么是你的劫数呢?”
“我想,是病痛让我认识你,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劫数。”
不久,她开始相信天意,她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自己。闲余时刻,她为自己报了瑜伽班,他们经常在线上互动,久而久之,他渐渐减少见面的频次。
“我们还是分开吧!”
一天,她从瑜伽室里出来,突然收到他的短信。
她惊愕无所适从,拨去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茫然走在街上,难过地低声痛哭,她心有不甘地想:“他没理由拒绝自己。”
直到他主动邀请她去常去的餐厅吃饭,暧昧灯光里他显得局促不安,眼神里毫无生气,她打破沉默,质问他为何?
他将筷子放下,冷冷地说:“我有妻子!我们暂且离婚时为了学区房!现在房子搞定了,我们马上就会复婚。”
长痛不如短痛,他无声地说,举起筷子自顾自吃着。
她难过地流下眼泪,离开前拒绝了他的付账。
原来,一切都应归于因果,离开他的日子,她开始被年轮日复一日地刻上皱纹,于无声处黯然,又坚强笑谈,瑜伽课的男老师相继送来玫瑰,那一捧娇艳欲滴的红,似乎暗示着新的起点。
她与瑜伽老师相谈甚欢,夏日去往沙滩, 瑜伽老师为她倾尽心力,带她看秋末斜阳,坐看黄昏路远,墨绿梧桐,有一次,她从他的医院路过,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如同记忆深海里的一枚鱼刺,久然她会释怀微笑,出席未见得深远,明快的断绝将岁月明稀,青葱笑颜里,她握着瑜伽老师的手,漫步走进人生的另一重山水,且歌且行,她偶尔回忆起她和他的点滴,枉然见看见那个最清澈的自己。
年花已以,明月青松,她唯独从他身上,品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可如今她与瑜伽老师方可白首,一世一人,才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