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午饭后突然接到大姐电话,说有一位近门叔叔去世了,让我回去吊孝。这个叔叔我已经二三十年没见过面了,虽然娘家村子离镇上只有10公里远,但我回家次数有限,见到同村人的机会也有限,况且他们距离我爸家还远隔一条大河,自我结婚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只依稀记得我爸说过几次他的情况,十多年前脑梗过一次,刚开始还能走,后来渐渐的越来越严重,一直卧床很多年。两个儿子不算孝顺,一直住在两个闺女家。
婶子年轻的时候有个相好,是个光头汉儿,浑身是力气,天天到他们家给他们干活儿,闹得满城风雨。不过人家俩人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干啥,叔叔从来没有敢反抗过,一是自己身体从小就不好,二是婶子年轻的时候很厉害,平时对叔叔非打即骂,叔叔习惯这样的日子了!所以可能对婶婶也是言听计从!
给大姐通过电话后我又给孩儿他爹打个电话说一声,本打算坐公交车回去,结果孩儿他爹喝晕了,非得找个人开车过来接我,说他也不听,用院长的话说,不和喝醉的人一般见识。来就来吧,省得我跑路了。来回三个小时,大姐一直在我爸那等我,我们到后一起去叔叔家,到了叔叔家,见到了很多同辈的姐妹兄弟,一个都不认识了,婶婶的样子变化不大,一眼能认出,其他人一个都认不出来了。但是从他们脸上我看不到任何悲伤,甚至还笑脸相迎,做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
水晶棺放在堂屋正对门的位置,蜡烛贡品摆满,叔叔静静的躺在里面,外面的人们闲话家常,没有痛哭、没有悲伤,就像这个人没有去世一样,或者去世的人终于去世了,享福去了,也是一场大喜事!
坐在水晶棺旁的沙发上,听大姐大姐夫和各位哥姐婶子话家常,外面的河风呼啸,我越来越冷,渐渐坐不住,向孩儿他爹使了个眼色,孩儿他爹立刻和大姐大姐夫说,你们在这多坐一会儿吧,我们就回去了,待会儿还要回城管儿子,儿子今年高三,天天晚上要去陪读呢。
就这样,我们逃也似的返程了!
我开着车,心里很难受,虽然已经不熟悉了,但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生儿育女辛苦一生,去世了亲人不伤心,他此生经历的所有艰难困苦,悲欢喜乐,都随风散了,不留痕迹,连亲人都不记得!人活着,究竟还有何意义?
这是我今年第一次奔丧,也是我以往奔丧经历中最难受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