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望坨山背的夕阳吗?我见过,跟血染过似的。
南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尴尬地笑了笑。便走开了,等我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轮椅上的女孩发抖的肩膀,肆意的笑声,飞扬的黑发让我毛骨悚然。
我是一名学画画的艺术生,偶尔在网上看到一处风景神秘的地方,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便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终于让我找到了这个地方一个偏南的小县城中的一座山——望坨山。
我刚来到这个小县城,找了一个很有特色的民俗。民宿的老板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年龄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相清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挽着发髻很有乡土的气息,她不爱说话,但挺爱笑,我住的这几天,都是她亲自招待我的,还特意领我进了望坨山,在山顶,我看见了云海翻滚,也瞧见了那棵几百余年的苍老的古树,更被夕阳染红的望坨山吸引,我把把眼前的景物都画到了我的画纸上,我欣赏着自己画作,心想一个月后的绘画比赛,我一定能获大奖。
还有两天我就要离开了,为了答谢南秋,我特意为南秋画了一副画,我约南秋喝茶,南秋却带了一坛梨花酿,换走了我的茶碗,递给我一盅香醇的梨花酿,笑着看着我说:谢谢你的画,我很喜欢。
夜越来越深,酒越来越香,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我的耳边响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动不得,醒不了,心底却生出了寒意,整个后背渗出细细的汗珠,似乎要淹没我仅存的清醒。
“这是我收到的第六十七副画,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副,我喜欢这个背影,哈哈,像极了要死的样子。哈哈哈”
“你知道吗?你不是第一个来望坨山画画的,你觉得望坨山美吗?网上拍的照片美吗?都是我拍的,望坨山的一切相关信息都是我传到网上的,就是要吸引你们这些爱画画的人来画画,可惜呀,你们画的再好,也带不走一副画,都是我的,哈哈,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可是我的手没天赋呀,握不了画笔,不过我能握住刀,就是柴房你见到的那把砍柴刀,它已经是我的老朋友了,你想见见它吗?”
“别怕,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喜欢你的画,更喜欢你推着我在山上奔跑的样子,好像我的脚好起来了,也能走路了,我舍不得你离开,你会陪着我吗?像他们一样陪着我吗?”
“你答应我了,不走了。哈哈,说过的话要算数,不然我就让你跟他们一样,变成古树的肥料”
天边的云推着风敲响了我房檐下的风铃,我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我揉着乱糟糟地头发,一时竟分不清楚昨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我觉得我要立刻离开,我连忙收拾好自己的画具和作品,跑到火车站,却被告知因为昨晚暴雨,冲毁了铁路,近一个月都不会有离开的火车,我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只能再回到住的地方,南秋推着轮椅看着我说:你想离开了吗。不是说好不离开了吗?
我语塞,半天,吞吞吐吐地说:临时有事,想离开
南秋:那怎么又回来了?
我:火车停了,这一个月都不会开了
南秋:是这样呀!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也不知道
南秋:那就住下来吧,我不收你房费,就当陪我解闷
我看着南秋没有说话,因为我发现南秋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微挑,嘴角有笑,手指轻敲着轮椅。
我突然就害怕了,特别是南秋那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慌乱,让我逃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