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怜咏絮才———浅析林黛玉形象

高一(1)班 黄梓垣

林黛玉是一个真性情人,胸无城府,当笑则笑,当哭则哭,“童心”未逝,毫无功利性,是一颗“光彩宝珠”。

一.黛玉的身世造就了她的性格

黛玉之前身为绛珠仙草,“受天地之精华”,“雨露滋润”,“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饮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下世为人,则被父母“爱如珍宝”,“且又见她聪明清秀,便也欲使她读书识几个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况身体极怯弱,功课不限多寡。母亲死后,“哀痛过份,本自怯弱多病的,触犯旧症,遂连日不曾上学”。可见,这个清贵的官僚家庭,似乎没有来得及对她进行更多的阶级教养,也似乎没来得及让那一社会给女人规定的一切,带给她以深刻的感受。孔孟之道对她的影响是极小的,所以于人情世故上便缺少些圆滑,多的是孩子般的真实。而这真实却又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二.大环境带给她的独特性格

首先她的孤高自许,目无下尘,使她不会获得别人的好感。贾府的家长们喜欢的是象王熙凤那样能办事、能奉承的人,即使这种人也因锋芒太露得罪了很多人。当然,最好的便是宝钗那种“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人。而黛玉却总是高高立于别人之上,用怀疑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一切。她又是那么的敏感、聪慧,很快就发现大观园对她来说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母亲去世后,她到贾府是暂住;可父亲死后,她就真的没家了。失去了父母的关护,似一只寄人篱下的小鸟。没有了保护的外衣,她那赤裸的心灵更易被伤害。于是,她患上了思家的忧郁症。大观园的繁华热闹,别人家的笑语温情,乃至自然界的落花飞絮、秋风秋雨、家乡的物件,无一不在她的心里引起无家的哀痛。这样一个人,这样一种情况,投到贾府来,其实是寄人篱下的。她是贾母的外孙女,已不属于贾家的人,是“外人”了。大观园中的人,包括贾母并没有因为她已无家,便把她当作“家里人”。她没有家,等于失去了她的全部身价。在一切以家为起点的中国封建家族社会里,一个人的价值、尊严、地位等等都是以家私来计算的。失去家的林黛玉,虽然在贾府找到一块栖身之地,但是封建社会私有制度使人与人之间形成的种种界限、种种观念以及其它许多精神上的障碍,并没有在她的心里消除。同时,更没有在周围的人们心中消除。而且,私有制度也使人与人之间形成的那许多仇恨、倾轧、争夺、欺诈等等,每天在荣国府的围墙里面演绎着,在林黛玉的身边发生着。另外,黛玉没有“钱势”,也便没有取得宝二奶奶的地位。抄检大观园时,对待薛宝钗与林黛玉是两种态度,同样是亲戚,宝钗有根基、有家私,便不该去抄检;而林黛玉,便可去搜查。对这次抄检,书中没有写明黛玉的态度,然而从各人的态度,我们完全可以猜度出黛玉自比往日更要寒心,更感这个地方的难呆。由此看来,黛玉的多疑和敏感并不是她自己找来的毫无根据的痛苦,倒是透过了她的这种多疑和敏感,让我们看到了那个冷酷的封建社会的缩影。她的孤高傲世目无下尘正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因此,封建制度是一切痛苦和罪恶的总根源。

三.堪怜咏絮才

在书中,黛玉最快乐、最开心的时候便是大观园里结社吟诗的时候,当她沉浸在那种诗情荡漾的生活中时,我们就会看到,好像有谁把她从生活中的灰暗、琐屑、烦扰里拯救出来,而变得襟怀洒落、鲜活流动起来。大观园吟诗中,她的诗常因过于纤弱而位居第二,连宝玉都觉得“衡芜”、“潇湘”似应再斟酌。这时,这个高度自尊的少女何曾露出“小性”来,反而笑的最多、最开怀。这是她自由展露真情的时候。我们也发现在结社吟诗的时候,每个人都变得那么洒落,那么可爱,每一句诗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我们不禁感叹:这个少女永远只向生活中的灵智和真情顶礼膜拜。她珍爱别人的智慧和真情,亦如珍爱自己的。无论何时何地,她始终是“为的我的心”。这样一个少女,本来是应当享受青春和生命的啊!可是,生命对于她却是一个沉重而又沉重的负担。不光是如前所述的“风刀霜剑”,还有她那为之付出一生的“爱情”。总之,在那一时代,一个人的精神越是丰富,就越是痛苦。这个还处于生活中稚嫩时期的少女的心底发出了“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苍凉的人生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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