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天在看”,这一俗语在我国农村妇女吵架时,常常得以引用。其实是人在做,天公不长眼,因而是看不见的。引用这句俗语的妇女,是强调人做事,得凭良心。朴实的语言,道出了大道理:“自律”是一种至善的品德。
人之所以不敢为恶事,触法律,是因为人有敬畏之心,怕受到相应的惩罚。这对于维持社会稳定,规范社会秩序,无疑是好事。但从道德的层次来讲,不是最高境界。这只是“他律”,而不是“自律”;是“防他”,而不是“防己”。“他律”有一定的局限性,会让人心怀侥幸去做一些坏事,且自我安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弦外之音是“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自律”是道德的自我提示、自我约束、自我监督、自我防范,是他人“不在场”时,因为“意识的自觉”而做出合乎规范的善的行为。“随心所欲不逾矩”,是品行高尚的人长期严格修身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结果。
《大学》有云:“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 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译为现代文是:小人在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做坏事,无所不为,见到君子便躲躲藏藏地掩盖他的坏处,彰显他的善良。可是别人看来,看到他的坏处如同看见他的肺腑一样清清楚楚,这种掩饰,有什么益处呢?这就是说,一个人内心的真实,一定会表现于外的。所以君子致力于自修,特别慎重在一个人独处,所作所为无人知道的时候。
曾子云:“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
译为现代文是:
曾子说:“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像有十只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十只手在指着自己,这是多么严峻而可畏啊!”
圣人其实是在讲,“自律”比“他律”高尚得多,“防他”不如“防己”,要视无人为有人。我想国人如果都能做到如此,那大街小巷就无需安装那么多的摄像头了。
哲学家康德讲过:“自由即自律,而且只有自律道德,才是真正的道德”。“自律”是依靠“意识的自觉”产生的行为,是非外力作用的行为,因而是一种至善的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