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佛堂谜案
佛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血顺着莲花座渗进地砖缝隙，那刺目的红色仿佛是死亡的宣告。徐阎袖中的金丝突然绷直，宛如一条暗中蛰伏的毒蛇突然惊醒。秦岳的刀锋就停在徐阎咽喉半寸之处，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座佛堂突然响起齿轮咬合的轰鸣，那声音在静谧的佛堂内回荡，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秦捕头可知，往生咒要刻在活人背上才有效？”徐阎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的指尖轻弹刀背，沾血的银丝瞬间在梁柱间织成星图。那些慈悲帮的铁面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切割成碎块，血珠悬在丝网上，竟凝成了血铃铛，在佛堂昏黄的光线中摇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秦岳的心中突然涌起三年前的血腥气。三年前，他率领六扇门围剿慈悲帮，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当他冲入匪首书房时，看到的是整面刻满经文的皮鼓，每一块人皮都带着新月烙印，那恐怖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他。
“你果然是那个孩子。”秦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刀尖挑开徐阎的衣襟，看到锁骨处的陈旧箭疤，那箭疤与他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他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少年中箭坠崖时，崖边白梅落了他满身的场景。
然而，徐阎却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忽然抓住刀身往自己的心口送，刀刃割破掌心的瞬间，佛眼突然淌出血泪。紧接着，地面轰然塌陷，秦岳毫无防备地坠落下去。在坠落的瞬间，他看到徐阎的唇语：“该醒了。”
黑暗中，秦岳被一阵齿轮转动声唤醒。他在腐臭味中艰难地睁开眼，点亮火折子。火折子微弱的光照出满墙朱砂写的往生咒，经文的缝隙里嵌着人指甲，而最中央赫然是个血色婴儿掌印。秦岳心中一惊，他伸手比划着掌印的轮廓，突然，他的后背发凉，这个掌印的尺寸竟与徐阎断指的左手完全契合。
“此墙需饮够九十九人血，方能现出真章。”徐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岳抬头望去，透过琉璃穹顶的血污，他看到徐阎正在佛堂踱步，十二盏长明灯将他的影子拉成扭曲的蛇形。
“三年前你烧毁的往生鼓，鼓面少了一块皮。”徐阎的影子举起一块人皮，“少了这块刻着‘慈云’法号的皮，自然读不懂超度亡魂的密码。”
秦岳的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围剿当夜。他看到火海中挣扎的匪徒、诵经的盲眼老僧，还有那块被他私藏的人皮腰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腰牌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你故意放走我，不就想查六扇门里的鬼么？”徐阎突然踹动机关，秦岳所在的密室开始灌入腥臭的液体。血水上浮起块块皮囊，每块都纹着新月图案。
剧痛撕裂着秦岳的太阳穴，他在血泊中看到七岁那夜的画面。父亲浑身是血地递来佩刀，刀鞘上的新月纹浸着铁锈味。记忆里父亲背后站着的黑影，腰间正挂着慈悲帮的铜牌。
“现在明白了？”徐阎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三年年剿匪根本是灭口，就像二十年前天机门……”
轰隆！穹顶突然炸裂。铁面判官踏着琉璃碎片跃下，蛇纹面具溅满血点。秦岳看到他手中铁尺刻着六扇门暗记，正是父亲当年的随身兵器。
“小阎，该回家了。”铁面人抬手露出腕间新月疤。徐阎突然抱头嘶吼，断指处旧伤崩裂，血珠滴入密室竟让往生咒墙开始剥落。
秦岳趁机掷出父亲的腰牌，铁尺与铜牌相撞迸出火花。往生咒墙彻底坍塌的刹那，露出后面整面人骨拼成的星图——正是徐阎袖中金丝编织的图案。
“你父亲用命换来的证据。”徐阎鬼魅般闪到秦岳身后，将染血的《天机谱》残页塞进他的衣襟，“现在逃，或者留下看戏。”
铁面判官突然摘下面具。秦岳的刀哐当落地——那张脸竟与徐阎有八分相似。秦岳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徐阎和铁面判官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他的父亲又在这一系列的阴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秦岳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这个谜团背后的真相，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黑暗和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