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黑土
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我村村南村北都是枣树，并且都是成了型的老枣树，要说有没有新的，好像没有印象了。
这些老枣树基本上都是饱经风霜的老干虬枝，它们扎根于此，默默守望着这片土地，已成了乡村文化和时间的见证者。
它们的寿命到底有多长，我还真说不清楚。
但记的我家南边的自留地里就有一棵一抱粗一房多高的老枣树静静伫立着，后来大概过去十几年了，这枣树似乎也没长大多少，每年照例还结点枣，同时每年也有不少的树枝干枯和新生，但都不妨碍我站在房顶上唾手可得的乐趣。
小时候看枣树的个别枝干上一团一团挤在一起像是鸟窝样的叶蓬蓬，就懵懵懂地问大人那是啥？
大人告诉我说那叫老鸹窝，要是这样式生在梧桐树上，就叫凤凰窝。
因此在我童年的脑海里天真地认为枣树上面住老鸹，而梧桐树上就住着凤凰。
后来亲眼看着邻居家院子里有棵枣树就这样，整根树枝都是一簇簇地挤在一起，树叶变得又小又黄，虽然那看起来很别致，甚至觉得这成了景观树。
但关键它慢慢地就不结枣了，也就失去了生存的价值，最后就会被刨掉再废物利用。
枝枝丫丫当柴烧，树干被木匠加工成案板、凳子或者别的物品，完成一棵树的使命。
前几年枫林街的院子里就种了一棵枣树，还是孩子姥爷大费周章地从别人的果园里亲自移来的。
一两年后枣树就开始挂果，那枣子状如核桃，数量不多但是重量挺大。
后来随着枣树一年年长大，结得果也越来越多，要不说老人的心思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他会闲着没事数着枣玩，一、二、三……直到实在数不清到底结了多少枣了。
后来，渐渐地这棵枣树也出现了所谓的老鸹窝，并且越来越多，树上还结枣，但是成熟的枣子已经变质。
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枣子，咬下去就木木的，甚至硬邦邦的没有甜味，只好忍痛割爱把这棵枣树刨掉了。
新家的院子里我又固执地种了一棵枣树，网上买苗的时候，人家说是冬枣。
三年过后枝头挂满了枣子，像葡萄一样一串一串地压弯了树枝，虽然经确认绝对不是冬枣，但并不影响我欣赏采摘和品尝的愉悦心情。
枣子很甜也很脆，比起小时候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的果实，口感强了不知多少倍。
而就在今年，我又一次看到枣树上开始滋生那些鸟窝状的叶子，我开始担忧这棵树难道是不是也要疯？
好在现在网络发达，查点资料很简单。
百度上说这就是平常说的枣疯病，是一种叫做植原体的病菌引起，感染后会导致枝叶疯长丛生，花器变成叶片，属于毁灭性的传染病，最终让枣树丧失结果能力甚至死亡，这不相当于得了癌症吗？
我的心不由一沉，多愁善感的老毛病又犯了。
儿时满眼的老枣树早就无影无踪，就像我的童年，除了偶尔还能回忆点什么，更多曾经历历在目的场景早已不复存在，回不去的乡村变成了回不去的童年。
刚结婚跟老人一起住了好几年的的枫林街，房子还在，但是枣树没了，老人没了，很多事只能凝固起来，人能触碰也不能深思。
而我亲手种下的枣树再一次变成这样，我不得不面对时间改变的所有现实。
生活中总是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我再次告诫自己好好把握当下，才是最潇洒的活法。
那就让疯枣树自然淘汰，就让希望重新种下，就让自己慢慢学会圆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