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喷出,那个俊美的男人又毒发了,每日浑浑噩噩等亖,也是很难熬的一件事。
衣服被褥都染上了血渍,又得沐浴更衣,在浴桶内闭目养神,药浴有延缓毒发的功效,需每日浸泡。突然一颗脑袋从浴桶另一端冒出来,短暂几声轻咳过后一道尖厉的女声传来啊~啊~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出声问到:是来刺杀还是有别的目的?外面重重把守你能混进我房中,证明你有点本事,想刺杀,我配合你,想爬床就歇了心思吧,我命不久矣你想要名分或孩子都给不了你,想要银钱自己去账房支取,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应允。话毕,没了女人的喊声也没有任何回应,他才微微抬眸,入目一个穿着怪异的女子,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像被人点了穴久久没有动静。倒是门外的侍卫冲进来急声询问主子发生何事?屏风后的男人回:无事发生,退出去关上房门。
女人这才回神,狠狠掐了自己脸颊一把疼的泪花翻涌,确认眼前之人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低头看看自己还行穿着泳装连衣裙没有完全曝光。意识慢慢回笼,自己在海边度假,和朋友游泳时一个大浪打来朋友被卷走,为了救朋友自己把游泳圈给了对方,自己却沉入海底,再睁眼就出现在这古色古香的浴桶里,充满药香的浴桶里还有一个俊美的男人,从多年的短剧经验来看自己是穿越了,而且是身穿,也就代表自己不会有什么前身的记忆,通过对方刚才的话语证明语言相通,而且暂时无性命之忧。现在就看自己要怎么做,是失忆梗还是坦白局?目前自己是穿到历史朝代还是架空朝代亦或者穿书穿剧?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抱歉这位兄台,请问这是什么朝代什么年月?看着对方怪异的穿着与举动,心想也许此女是异邦之人,男人耐心回答:大越国启元三年。好了,不用想了,架空朝代没有一点参考性,说实话?自己会不会被当邪祟烧死?男人也不疾不徐开口:水凉了,姑娘是出去还是让人在加些热水?女人这才惊觉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鸳鸯浴”,虽然自己穿的不是比基尼,但是泳衣也挺暴露,在沙滩上人多不觉得怎么样,孤男寡女一个房间一个浴桶就是有点不太对劲…
两人出了浴桶,借了男人的浴袍披在身上,坐到桌前男人倒了两杯茶水,推给对方一杯。女人端起杯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开始忽悠对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怎么会出现在你浴桶里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你们大越人所以对你们这里一点也不了解,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来刺杀你或者对你别有所图的人,我叫云逸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冒犯到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男人轻呷一口茶:无所谓,我本就是将亖之人,对你也不好奇,不想说我也不问,你可以有自己的秘密,想取我性命随时动手,若想离开我命下人送你出去。看着如此淡定的男人,女人认真思考,如果出去哪里都不认识,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去,倒不如先留在这里打听清楚情况再做决定。于是请求男人收留自己一阵,等稳住脚跟就离开。
这日后府里多了一个从天而降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女人,主子让喊她云姑娘,因为弄不清身份,下人们对她很是恭敬,毕竟每天门都不敲出入主子房间的人可没几个,而且自从云姑娘来后主子似乎每日都很开心,偶尔还和云姑娘来院子里散步,去凉亭吹风,从前主子可是缠绵病榻从不出门的。
男人叫南宫震,是功高盖主的前摄政王,现侄儿南宫无尘亲政,最是无情帝王家,小皇帝说是送行实是送殡,赐了一杯毒酒,确定他此生绝嗣命不久矣,放他回封地安度残生。
南宫~南宫...一声声呼唤,大早晨云姑娘又风风火火闯进主子房间了,也不知云姑娘是哪里人,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主子也不管总是笑吟吟看着姑娘发疯。
本来三月前就该殒命的南宫震,此刻却被云逸搀扶着在海棠树下呼吸新鲜空气,海棠花瓣随微风飘落满地,树下的人沐浴着花瓣雨像一道彩虹美的不可方物,她给他讲述她家乡的风土人情,他给她讲述自己曾经如何驻守边关匡扶朝政,两人谈天说地无话不说。
时光匆匆,小皇帝怕有意外打着关心皇叔的名义多次派御医前来问诊,结果都是毒入心脉无药可解,但南宫震就是拖了一日又一日...
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有妄念,可云姑娘的出现打破了南宫震的平静,本来是煎熬度日等亖,现在每天都期盼睁眼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好想能多一点时间,多陪她一日是一日,如果可能真希望能去看看云姑娘口中的人人平等的世界。
别人穿越会医术会法术有空间有金手指,每每看着南宫毒发她却无能为力,为什么她穿个越啥也不是?只能尽可能安抚他陪他聊天转移注意力。南宫震安排好了后事,给她铺好路收她做义妹,以后无论她嫁不嫁人都衣食无忧,她却难过的要命,相处五个月,在陌生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投入了那么多感情,她不想他亖,可自己无能为力。
这日云逸服侍南宫震泡药浴,南宫虚弱的和她道别:我这次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府里的下人都很忠心,以后凡事小心照顾好自己。没等他说完云逸翻身进入浴桶,吻上了他的唇,嘴角溢出的黑色毒血在水里慢慢荡开,两人消失,浴汤归于平静。#随笔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