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从生活里得到什么就去拿,要是你能拿到,就不要观其他的。泽尔达 菲茨杰拉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张爱玲
生逢乱世,即使命如蝼蚁,但仍有人心向光明。《觉醒年代》
感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我们有过美好回忆,让泪水染得模糊不清了。偶尔想起,记忆犹新,就像当初,我爱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爱你。三毛
我们必须接受有限的失望,但不可以失去无限的希望。《马丁 路灯 金自传》
细节决定成败,有人能胜于细节,就会有人败于细节。莫向晚
李白 东鲁门泛舟
日落沙明天倒开,波摇石动水萦回。
轻舟泛月寻溪转,疑是山阴雪后来。
水作青龙盘石堤,桃花夹岸鲁门西。
若教月下乘舟去,何啻风流到剡溪。
两章连成一次夜游:日落→月出;鲁门→山阴→剡溪。李白用“倒开”“盘龙”“山阴雪”把眼前水上黄昏写成风流满幅的“镜花水月”。“日落沙明天倒开” ‘,日落江空,沙底映白,恍若天空被倒置水中。“倒开”二字,把视觉颠倒,开篇即呈“人在镜中行”的幻境。“波摇石动水萦回” ,波影摇荡,石似亦移;水曲纡回,舟行似止。静物写活,为下文“疑是”伏脉。“轻舟泛月寻溪转” ,月升舟发,溪路百转。“泛月”二字最妙:舟在月上,月在水中,人与月一同“泛舟”。“疑是山阴雪后来” ,霎那间移地:白波映沙,便似山阴(绍兴)雪夜访戴。用王子猷雪夜乘兴典故,点出自在风流,亦把水色之“白”坐实。“水作青龙盘石堤” ,夜月转侧,堤影蜿蜒,水纹鳞鳞,俨如青龙抱石。写影写形,动中见势。“桃花夹岸鲁门西” ,桃花夹岸,月下色淡而香浓;花影、水影、月影交叠,一派温柔。“若教月下乘舟去” ,假设之辞,推开一步,兴犹未尽。“何啻风流到剡溪” ,“何啻”即“岂止”。今夜鲁门,风流已不减剡溪;若更乘月直下,便连剡溪也瞠乎后矣。把“东鲁”瞬间抬到“越中”之上,豪迈自负,跃然纸上。
镜像结构:日落→月升,沙明→花暗,山阴→剡溪,处处对影成趣。
化实为虚:岸、石、花皆实,而“天倒开”“波摇石动”“水作青龙”皆虚,实景幻写,水月交融。
用典无痕:山阴雪夜、剡溪访戴,只虚虚一点,便使风流意蕴倍增。
声调浏亮:多用“天”“开”“回”“来”等开口呼,音节清宕,恰配舟行水上、月影摇情。
诗写“泛舟”,却无一字及桨橹声;写“月”,却不见“月”字重复。李白把一次普通夜游,化作“镜花水月”的永恒风流:
对自然:水月可玩,花影可餐,随地即景,皆可栖托。
对自我:剡溪未必独绝,鲁门亦可雪夜,俨然“何处无月,何处无戴安道”的傲岸。
对读者:提醒人们,只要胸中有月,则所泛皆剡溪,所历皆风流。
沙明花影,月魄天光,一时并入轻舟;读罢,仿佛水纹仍鳞鳞作龙,桃花犹夹岸飘香,而吾辈亦在舟中,与月同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