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岁月-上学前事之“趁墟”

在我们那个地方,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上学了,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学有所成的人才有会有未来的无限生活,才可以走出这个穷山村。

话是这样说,但是人也是这样想的多。好像很多很多人奋斗一辈子,就是想着走出这一个地方,在外面创造出一片天地。我的大伯是这样,隔壁梁家的“大表兄”也是这样,还有外面搬出去的整个村也是这样。

终于搬出去了,还是免不了得怀念一下故土,怀念曾经的岁月。而如今,我就是这样。

我都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起被家里人准备安排去上学的。但是那时候我年龄也不小了,也到了上学的日子,虽然长得矮,但是不上学,以后唯有受苦的份,还是赶早读书的份。

最初去上学是要买很多很多物品的。所以还记得当时去逛街买东西的场景。早忘记是去七星街还是去的河儿口街,但是那些场景还是那样的深刻。

那时候摩托车都少,所以有拖拉机搭出去已经很不错了。也已经是八月多,那时候还顺带载着一袋袋的花生出去,都得去榨油呢,所以几户凑起来,一家一点点,都满满一车了。人嘛,坐在花生上,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

记得,那是华叔的拖拉机,还有哪些人,记得不太清了,华婶是去了,还有谁,我和我妈呗。路途很远,但是却很开心,坐车不容易啊,小孩子的开心是可以去“趁墟”(赶集)了。

那时候是“墟日”(也说区日),所以很多东西卖,我那时候总是对着那些吃的对上了眼,怎样都觉得这样的东西很适合我,都想着吃的!

那时候家里也没有什么钱,所以都没有机会消费那些,很多神奇玩意,我是无福消受了。

把花生放下,都得等些时候才可以去拿油的。别的时候就随我们自己随便去逛。我跟着我妈去走的。我对很多东西都觉得新鲜,各种好奇,小孩嘛,都是这个样子。去到一个店里,那时候我口袋了还有5块钱,算是巨款了,带去买东西的。那时候是什么都不懂,我妈砍价,本来可以砍低几块钱的,我居然说“我还有五块钱”,可想而知,那样就砍价出问题了。我妈是说了句“怎么可以用小孩的钱呢!”后来也教训我不要再降价的时候拿钱出来,记忆很深呢!但是就不记得是不是这个时候的事情了。

后来去到一个地方,有个老板娘一个劲的喊我“细佬儿”(对小孩的称呼),我都是说“我不是细佬儿!”但是她反问“不是细佬儿,是乜嘢?”(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我想了想,确实是无言以对,只能接受这样的称呼了!

很记得,他的儿子拿出了一杯水,而后是取出一颗鸡蛋。把鸡蛋打碎,直接放到嘴里,鸡蛋汁流了下去,(那时候我才发现那是生鸡蛋)而后拿起那杯水,一饮而尽。那时候我在想,还有人这样子吃鸡蛋的,真的特别诧异,颠覆了我的想象。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看别人吃生鸡蛋了。

走了很多地方,也买了很多东西,有各类的生活用品,也有学习用品,有个书包啊,有杂七杂八的,我不懂干嘛用的。还有,有一排鸡蛋。

买完东西,还是得回去的。好像大家都意犹未尽,出来那么远,二十多公里,不多逛逛都是亏了似的,都买了很多东西,生怕很久都没有机会再出来逛了。

坐车回去,还是很长的路。那时候,背包是我妈背的,我只顾着空手就是。但是呢,还是很兴奋的。看路还在修,路边有一个个大锅的印记,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得多少人一起吃啊。

尽是想着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会想了些什么。回到回村的小路,那时候还是很小很小的一条拖拉机路,比较颠簸,现在想来,那样子坐车也是很累的。

因为这样的路,我妈摔下去了,那时候开得那么慢,路都是泥路,人是没有什么事情,可怜背着的那些鸡蛋了。也可怜那个书包,我还没开始用就已经要洗了。

很多年来,我一想到掉下去,总是会心惊胆战,不知道怎样是好,想着是怎么掉下去的,后来又是怎样,一切,我都不清楚了。大人的事情,小孩是不知道的好。

阳光依旧很好,比较顺利的回到家了。

可是,回到村里,总是有些郁闷,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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