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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呼啸着停在了合作社门口。
张所长带着两名民警跳下车，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接跟着铁柱来到了那片被毁的果园。看着满地枯黄卷曲的树苗，张所长的脸色也很难看：“这帮人太猖狂了！这是赤裸裸的破坏生产经营！”
铁柱拳头捏得咯咯响，咬牙切齿地说：“所长，这片苗子是我们刚贷了款买回来的，要是补种，不仅误了农时，还得再花一大笔钱。这不仅是钱的事儿，这是要断我们大青山致富的路啊！”
赵研究员蹲在地里，手里还捏着那把沾了盐碱的土，沉痛地对张所长说：“张所长，这不仅仅是经济损失。这土壤盐渍化严重，想恢复地力，起码得两三年。这是在给农业科技兴农抹黑，性质极其恶劣。”
“查！必须查！”张所长把帽子往头上一扣，大手一挥，“铁柱，你们这儿有监控吗？”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黯淡下来：“有是有，但是……被毁的这片是新开垦的‘荒坡区’，监控探头还没来得及装上去。而且，昨晚山里有雾，估计也没人能看清是谁。”
“那这就难办了。”民警小刘有些为难地挠挠头，“没人证，没物证，这大晚上的……”
“不，有监控！”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秀娥突然开口了。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虽然那片地没装，但是进果园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那个废弃的看瓜棚顶上，我前天刚装了一个太阳能高清球机。那是为了防盗防野猪装的，连着咱们的云服务器，24小时录像。”
铁柱猛地抬头：“秀娥，你说真的？”
“真的！就在昨天半夜，那个位置正好能拍到进荒坡区的路。”秀娥说着，拉起张所长就往控制室跑，“快，所长，数据还没覆盖，赶紧看！”
众人火急火燎地冲进控制室。秀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
屏幕上的画面是黑白的红外夜视模式，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十四分。
大青山的夜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草动的影子。突然，画面边缘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旧工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桶，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刻意在躲避摄像头的视线。
“把画面放大！慢放！”张所长命令道。
画面被放大，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个人的身形特征却越来越清晰。
当那人走到路灯下，侧身经过的一刹那，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是他！”铁柱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化成灰我都认识他！是建国！”
屏幕上，那个叫建国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往桶里倒着什么，然后提着桶钻进了荒坡区。没过多久，他又提着空桶出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报复后的快感。
“好啊，这个畜生！”铁柱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我当是谁，原来是这个眼红病的窝囊废！自己不思进取，还来祸害乡里！”
张所长脸色一沉，掏出对讲机：“我是张建国。目标已锁定，嫌疑人李建国，男，35岁，大青山村村民。立刻实施抓捕！”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再次响起。
此时的建国，正躲在自己那破败的院子里喝酒。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心里还在盘算着铁柱这会儿肯定急得团团转。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还没等建国反应过来，两名民警已经冲了进来，一把将他按在了桌子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建国拼命挣扎，酒醒了一半，满脸惊恐。
“凭什么？”张所长晃了晃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凭你在监控录像里那精彩的表演！带走！”
当建国被押着经过合作社门口时，围观的村民发出一阵嘘声。
铁柱站在人群前，看着垂头丧气的建国，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愤怒。
“建国，”铁柱冷冷地看着他，“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建国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地，却依然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说：“凭什么？就凭你劳改犯的身份，凭什么你能当社长，能风光无限？就凭我混得不如你！我看不得你好！我想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你……”铁柱气得扬起拳头，却被秀娥一把拉住。
“铁柱，别动手。”秀娥看着地上的建国，眼神里满是鄙夷，“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当。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教训。”
张所长走过来，拍了拍铁柱的肩膀：“铁柱，人我们带走了。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确凿，够他喝一壶的。你们赶紧统计损失，该补种的补种，别耽误了农时。”
警车远去了，带走了大青山的一颗“毒瘤”。
控制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赵研究员看着监控回放，叹了口气：“科技是把双刃剑，它能帮我们种地，也能帮我们抓贼。但归根结底，人心才是最难测的。”
铁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身对秀娥和村民们说：“乡亲们，树被人毁了，心不能毁！建国进去了，但日子还得过。赵老师还在这儿，技术还在咱们手里。咱们现在就去县苗圃，把补种的树苗拉回来！”
“对！拉回来！”
“咱们大青山的人，没被困难吓倒过！”
村民们被铁柱的硬气感染了，纷纷响应。
赵研究员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点头：“铁柱，这才是新时代农民该有的样子。走，我也跟你们去苗圃，这次咱们选苗，我亲自把关，必须选抗逆性强、根系发达的品种！”
夕阳西下，大青山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但铁柱和秀娥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们知道，在科技兴农的道路上，不仅有阳光雨露，也会有风霜雨雪，但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再加上科技这双“天眼”的守护，任何阴暗的角落都藏不住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