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休发烧,出现幻觉

直到一休开始发烧,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全部感染新冠,

而前一天我还在跟朋友感叹,一休真是个幸运儿,

讲述我们两个大人如何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忍受身体的不适,

想闭上眼睛休息会,耳边头顶是一休“突突突”“咚咚咚”的跑步声、拍打声,

抱怨一休如何在我们生病期间精力充沛、能吃能喝、一刻不闲,

字里行间透露着对一休的羡慕和不满,

第二天中午正在床上补觉的我,突然被一休唤醒,

我睁开眼看到他微皱着眉头,“妈妈,我头好疼”,

说着把右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揉了揉,我似乎被电到,一下子坐起来,

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温的不烫,轻描淡写地说,“要不要跟妈妈一起睡会?”

他居然百年一遇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午睡的要求从来没得到过他积极的响应,看来他是真的不舒服,

我心里禁不住打鼓,希望不是,

三五下帮他把衣服脱掉拉进被窝,没过几分钟他就闭上眼睛,

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均匀地起伏着,

我暗暗想着,不要发烧不要发烧、睡一觉就好。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有气无力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嚷着要起床、不睡了,

声音不如往常轻快,眉头仍旧拧在一起,

我的心“咯噔”一下,看来情况没有多大改善反而更糟了,

用体温计一测37.6℃,低烧,

接下来一休似乎变成了软体动物,不是趴着就是躺着,

偶尔坐着也一定会倚靠着身旁的什么物件,

家一下子变得极其安静,只有我偶尔敲打键盘、挪动椅子的声音,

回头看他,他总是缩着脖子、撇着嘴巴、无精打采地盯着某个点愣神,

完全没了平日里上蹿下跳、生龙活虎的精气神,

虽然他不闹人、也不打扰我,可我却觉得异常心疼,

能把一休满满的精气神压制,病症的威力可见一斑,而小小的身体正无声地承受着这一切,

忍不住想上前去搂搂他、抱抱他,他的身体也变得软塌塌的,

我的胳膊一旦没撑牢他就会像没能凝固的泥人似的瘫倒,

不似先前在我怀里灵活地笑着、闹着、支楞着,

他就这样趴在床边的枕头上熬到了天黑、熬到自己有些困了,

换上睡衣后我最后又帮他量了一次体温,38.5℃,

我吸了口凉气,终于要开始了吗,

赶忙凑到他脸前担心地问,“你觉得怎么样?难受吗?”

他小脸红扑扑的,摇了摇头,“不难受”,

说话的声音很小,需要紧盯口型才能明白,

我担心他表达得不清楚,继续问,“身上疼不疼?”他摇摇头,

“头疼吗?”继续摇头,

“能忍受得了吗?”看到他点头我松了口气,

决定暂时不吃布洛芬,看今晚情况,实在难受再吃也来得及,

关了灯好让他入睡,我自己则开着台灯坐在桌前看视频,

远远看得到他睁着大眼睛紧盯上铺的床板,一动不动,

过了会再看,脸歪向一边,眼睛已经完全闭上,

我才舒了口气专心忙自己的事,直到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立马警觉地看向一休,他的手在动,我意识到可能有情况,

第一时间冲过去,看到他瘪着嘴要哭,“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我的声音,他看着我,眼泪一下子从眼角滑下来,

他用嘴型告诉我,“妈妈,我怕”,

我不觉一愣,怕什么呢?

紧接着,我看到他瞳孔突然聚焦在头顶的床板上,身子却不自觉地向下压,嘴巴惊恐地大张着,

似乎看见非常恐怖的画面,

我赶紧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妈妈在,不怕啊不怕”,

谁知他突然伸出右手的食指慌乱地跟我比划着“嘘”,

边惊恐地用气声提醒我,“妈妈,不,妈妈,不”,

一时摸不着头脑的我,定了定神,猜测应该是要保持安静不能被那个恐怖的东西发现,

赶忙噤了声,只是搂着他拍着他,

可恐怖仍然写满他整张脸,

他嘴巴大张,两只手紧张地一会儿要去捂嘴巴,一会儿拽着我,

眉头不安地连在一起,眼睛始终盯着正前方,不敢看又不得不看的样子,

身体也紧张地发紧,

我用手捂着他的眼睛,企图让他不去看,可他却用颤抖的声音极快的语速,

盯着我的眼睛,带着哭腔说,“还是能看见,还是很害怕”,

看着眼前儿子夸张的表情,再看看周围一切如常,我有些出戏,觉得搞笑,

不自觉地嘴角上扯,可扯着扯着却猛地瘪了下去,眼睛一酸哭了出来,

我这才想起喊老公,老公火急火燎地从上铺爬下来,

不明就里的他一钻进被窝先搂紧一休,“怕啥,什么都没有”,

我赶紧抢过话头,“一休不怕,爸爸也来了,爸爸力气很大,谁要是来吓你,爸爸打死他!爸爸妈妈一起打他!”

一休愣了愣,紧接着恐惧的表情又回到脸上,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把身体一侧,后背给了爸爸,用被子蒙上头,

可急促的呼吸使得被子动得厉害,

我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对一休说,“对了,一休你有斧头帮,斧头帮多厉害呀,妈妈给你拿过来放在枕头边,行吗?”

一休瞬间平静下来,对着我点点头,

我飞速地去玩具箱里拿来一休白天用乐高自制的斧头玩具,开心地递给一休,

此时,一休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恐惧,表情和五官都变得自然起来,

他接过斧头放在脸的正前方,我知道成了,很开心,和一旁的老公相视一笑,

又凑到一休身后问,“可以继续睡了吗?”

没听见他的声音,我只看见他的后脑勺快速地点了点,

我随手把小台灯一关,盖上被子,一觉到天亮。

早上还没睁眼,乐高碰撞的“当啷”声先传过来,

接着我听到一休调皮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我睡醒啦,要起床!”

我惊喜地抬起头,眼前是一脸坏笑的一休,

爬过去摸他的额头,温温的,他的眼睛弯成月亮,自豪地宣布,“我也不头疼也不头晕,全都好啦!”

我开心地笑着搂住他,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亲,“儿子好喽!”

总之,

这个时刻,

很奇特,

但回想起来,

又觉得温暖、有力量,

可能是因为,

这件事告诉我,

我是在做一个愿意想办法的盾牌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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