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本心,知行合一

同学们,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会围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明月。今天,我们来讲一段王阳明先生和弟子中秋赏月的小故事。

话说在很多年前的一个中秋夜晚,秋风清爽,桂花飘香。王阳明先生带着一群弟子,坐在院子里赏月。庭院里摆上简单的茶点,弟子们一边吃着点心,一边仰望天上圆圆的月亮,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热闹。

有的弟子感叹:“天上的月亮,千百年来一直挂在夜空,无论人间发生多少悲欢离合,它始终洁白明亮,从来不会改变。”

还有人说:“月亮太美好了,要是我们的心,能永远像满月一样澄澈,没有烦恼,该多好!”

人群里,站出来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弟子,他歪着脑袋,冒出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问道:“先生,我心里有个疑问。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回屋睡觉,没有人抬头看天,那天上的月亮,还存在吗?还会和我们看到他时同样的美好吗?”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有人觉得月亮当然还在,高高挂在天上,又圆又亮;也有人琢磨,要是没人看见,那月亮的光亮,对我们来说还有意义吗?大家都转头,静静等着王阳明先生的回答。

王阳明微微一笑,他看着孩子们困惑的模样,没有讲难懂的大道理,慢悠悠地先生指着天上的月亮解释:

“月亮,一直在天上。可是,如果我们不去看它,不去感受它的清辉,这份月色的美好,就不会出现在我们心里。当我们抬起头,用心凝望,月光的皎洁、中秋的温柔,才一下子在心中显现出来。”

王阳明接着说:“我们每个人的本心,就像这一轮中秋明月。”

大家仔细想一想,月亮是不是永远都圆满光亮?当然不是。有时候万里无云,皓月当空;有时候乌云滚滚,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天地一下子变得暗暗的。但大家要记住:乌云来了,只是暂时遮住月光,月亮本身,从来没有消失。

这就像我们的心。状态好的时候,就像满月当空,能量满满,待人温和,做事踏实,心中明亮,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总有一些时候,烦恼、委屈、挫败感就像乌云,悄悄飘过来。就像我们之前在家书里聊到的,有时候能量突然跌落,心里窘迫,忍不住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怎么一下子变得糟糕。

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就会着急难过,甚至攻击自己:“为什么我状态不稳定?为什么我不能一直优秀?”其实这就好比,看见乌云盖住月亮,就以为月亮不见了。乌云只是路过,并不是月亮本身;低落只是暂时的情绪,并不是我们的良知。

又有一位弟子站起身提问:“先生,既然本心如月,那我们要怎样修炼,才能让心中的月亮,不被乌云长久遮住呢?是不是要努力做到永远没有烦恼,时时刻刻都保持圆满?”

王阳明摇摇头,笑着告诉大家:“不必强求天上永远没有乌云,也不必强求心中永远没有烦恼。致良知,不是让我们永远不遇到困境,而是就算乌云来了,我们心里清楚,月亮还在。”

月亮有圆,也有缺。十五月圆,初一月缺,这都是月亮本来的样子。我们的人生也是如此,有顺境,也有逆境;有高光时刻,也有低沉的时候。能量充沛的时候,就像月圆,多去帮助身边的伙伴,多说温暖的话,好好践行良知;能量低落、内心委屈窘迫的时候,如同月被云掩,不必苛责自己,允许自己安静休整。觉察到情绪来了,不向外抱怨甩锅,记得守住本心,等乌云慢慢散去。

有少年继续追问:“先生,那修行是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很难、很累?”

王阳明说,修行不必追求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藏在一件件小事当中。赏月是修行,待人是修行,遇到挫折、跌倒之后愿意再站起来,也是修行。

看见自己偷懒、退缩、言语急躁的时候,不拼命责骂自己,也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好好看见自己的不足,第二天依旧整理好心情,继续往前走,这就是致良知。

很多同学都会有这样的感受:看到别人从容优秀,就会觉得只有自己状态忽上忽下,只有自己会自我否定。其实不是的,每个人心里都会飘过乌云。圣贤也不是永远不会昏沉的机器,他们的厉害之处,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昏沉的时候,能够觉察自己昏沉;走偏的时候,愿意及时把自己拉回来。

我们不用强迫自己变成完美无缺的人。不必要求每一天都光芒万丈。我们可以给自己定下简单的目标:今天比昨天,少逃避一次。当内心冒出负面声音,告诉自己:这是旧我在探头,不必害怕。

心中有高远的理想,是我们本心在指引方向;脚步走得缓慢,是因为成长本就需要时间,我们身上还有需要慢慢疗愈的地方。感到困惑、受伤、想要放弃,这些都不丢人。真正可惜的是,良知的月光明明还在,我们却假装看不见,主动蒙上自己的双眼。

天上一轮中秋月,人人都能抬头看见;心中一轮良知月,人人本自具足。

遇到风雨,不必慌张,乌云终会飘散。走偏了,及时修正;跌倒了,起身再走。不必急于求成,一步一步踏实前行,守住心中那轮明月。

今晚中秋,当大家和家人一起赏月、品尝月饼的时候,不妨问问自己:我的心中,那轮明月还在吗?

小故事结尾启示:

本心如月,烦恼如同浮云。云会来,也会散去,不要把短暂的情绪,当成真实的自己。

致良知不是永远保持高光,状态起伏是正常的。觉察到自己低落,愿意回归本心,就是真功夫。

修行就在日常小事,顺境多行善,低谷不放弃,守住良知,迟早定会静待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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