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这时,正好韦艳拎着面袋子进来了,我问她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韦艳抽了一下鼻子说,好像是有点,像是煤气的味道。
我说:我刚打开时就闻到了,那得赶紧检查一下管子,看看哪里漏气。
韦艳没吱声,也许她心里有些着急,也许有些不以为然。我没管她怎么想,还是坚持要检查一下,我知道这个绝对含糊不得。
我找来一个大盆,盛了半盆水,然后把管子浸在水里,一点点地查看,很快就找到冒气的地方,漏点就在距离炉灶不远的地方。我找来剪刀剪断重新接好,这回打开,味道没了。
我这才放心地点燃了炉具,火苗“噗”地一下燃烧了起来,开始发出呼呼的响声。我在家时也用过液化气罐,按说只要规范操作,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这个罐子是饭店用的那种大型的家伙,差不多有一人多高,而且加了高压阀,火力特别猛。我听着那呼呼的响声,心里有点胆突突的感觉,我见罐子和炉具有点近,看看管子够长,又把罐子往一边挪了挪,尽量让它离炉灶远一点。
韦艳把面倒进了一个大号的铝盆里,问我够不够。我也是第一次给这么多人做饭,哪里知道够不够,就说要么就再来点吧,别做少了不够吃。
韦艳听了我的话,又往里倒了一些。
锅里水不少,一半会烧不开。我趁机切好了葱花,想找几样调料,就问韦艳,韦艳不知从哪里端出来几个小罐罐。我打开看了一下,大多都空了,还剩点花椒面。
果然有学生开始喊饿了,有几个学生进来问什么时候能够好饭。韦艳安慰他们说,很快就好。
马上就是冬至了,这是冬天里白天最短的时节,太阳早已经偏向西边的天空了。
水终于烧开了,我把切好的葱花丢进了锅里,又倒了一点豆油,撒上点花椒面。这样一来,油花都浮在水面上,看上去还是蛮多的感觉。
接下来就开始做疙瘩汤了。我用筷子搅一下白面,感觉面粉有点发粘,还有一些硬块在里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面粉肯定放得太久的缘故。
我舀了一瓢开水,一边往面盆里细细地倒,一边快速地搅拌。面黏糊糊的,原本就已经结了块,形成的面疙瘩远远超出我的预料,简直大得出奇,无论我怎样用力搅拌,也无法把面疙瘩搅成小块。
门外边不断传来越来越多的学生嚷嚷声,不时有学生开门进来,追问什么时候能够开饭。
我有些着急了起来,我只好用筷子试图把面疙瘩敲碎,可是根本做不到。我只好用筷子把大一些的面疙瘩夹成小块。这样一来,速度肯定慢了很多。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楼群里,天色瞬间暗了下来。韦艳肯定也着急了,拿来一双筷子和我一起操作。她可没有我这样细致,草草地搅拌了几下就往锅里扒拉。后来她更着急了,让我端着面盆,她左右开弓地往锅里划拉,不管大小,也不管疙瘩还是面,瞬间都扒进了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