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0万“做题家”都值得被赞扬,管它什么城市还是小镇

1290万考生明日赴考:“小镇做题家”的标签,该撕掉了


2026年高考明天就将拉开大幕,全国1290万学子奔赴考场。按照往年比例估算,其中约有30%到40%的考生来自农村地区。


当全社会目光聚焦在这场人生大考时,一个老话题再次浮出水面——“小镇做题家”。



这个词最初来自豆瓣上的自嘲称呼,意指那些出身农村或小城镇,靠拼命刷题考进名校,但视野和资源相对匮乏的学子。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变了味。有人给这群人贴上了“情商低”“格局小”“只会死读书”的标签,仿佛他们的人生高光时刻就定格在高考放榜那一天。


但真是这样吗?


华南师范大学教授谢爱磊就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他出生在安徽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农村,小学教室里连课桌都没有,桌面底下是砖头垒起来的。


老师不会讲普通话,用方言带他们读课文。到了市里读高中,他第一次听到普通话,因为不敢开口,被同学误以为是哑巴。



高考时他考了学校文科第一名,分数够上北大,却因为家里没人懂填志愿,想着师范类学校可能有补贴,最后报了华东师大。


这不是个例,谢爱磊追踪调查了4所985高校约2000名农村学生后发现,很多寒门学子在填报志愿时,父母只会说“当老师、做医生最稳当”,孩子自己想做什么,根本不知道。



这些孩子从小就被培养成“做题机器”。早上6点半起床,晚上10点回宿舍还要继续学,吃饭只花5分钟。


高中三年几乎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到了大学,面对突然多出来的空闲时间,他们茫然了。



很多人说农村孩子“自卑”,但谢爱磊认为更准确的词是“自我低估”。不是他们天生不行,而是社会评价体系出了问题。


农村孩子的童年也有美好回忆——下雨天在稻田里玩、放鞭炮、恶作剧。可到了城市环境里,被肯定的只有会才艺、会社交这些“城里孩子”的特长。


一个农村孩子想去学生会,文艺部要才艺不会,宣传部要电脑没碰过,组织部要口才不敢说,最后只能进生活部做幕后工作。慢慢地,他的生活又只剩下了学习。



“小镇做题家”绝不是失败者的代名词。梁文锋、刘强东、汪滔等众多行业领军人物,都曾是“做题家”中的一员。他们的成长轨迹证明,应试能力与未来发展潜力并非对立。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意义贫困”——比物质贫困更可怕。当教育只剩下标准答案和高分数,只剩下优胜劣汰和成王败寇,它就注定只能制造“做题家”,而不能让学生看见更丰富的选择、拥有更丰满的人生。



谢爱磊现在带着公费定向师范班,大部分学生来自粤东西北农村,毕业后会回到家乡教书。他鼓励学生去旅游、听音乐会、看展,他说:“你们将来就是你们要教的那些孩子的眼睛。”



教育真正的价值,不是让农村孩子觉得城市生活多高大上,而是让他们从过往的经历中找到价值,明白是原来的生活塑造了现在的自己。



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起点,不是终点。无论出身何处,每一个为梦想而奋斗的人都值得被赞扬。


愿所有考生,都能在这场人生大考中,考出最好的自己,也愿社会能给他们更多的理解与包容,而不是简单的标签和嘲讽。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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