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第二日,受超强台风“利奇马”的影响,在原计划8月10日周六出行的凌晨下起了瓢泼大雨,尽管前半夜没睡好,据听说雨是凌晨2点多开始的,到五点钟已经执着地下了近三个小时,隔窗看看像被人捅漏的天,再看看和谐队的动态,缄默状,队长,我能说嘛,算你狠,下刀子,你能饶过自己不?当时心疼默不作声的出行壮士们,至于我,呵呵,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天塌有个儿高的。嘻嘻,队长最高大!
看样子,山照爬,收拾停当,义无反顾出门,跟人拼的,一位风雨兼程赶高铁的大哥慷慨地应允同行,师傅当然是乐见其成。至于我对此的直觉是,自己竟然如此咯嘣利落,关键时候还是拿出了三分之一的虎劲儿,越是这样关键之时,越要果断。别嫌e矫情,早上的雨那叫一个任性,越下越起劲儿,那一刻,你会毫不怀疑全球都大雨滂沱。而且就那样杠杠的劲,天要下雨,你能奈何。
即便如此,仅仅比往日发车时间推迟了五分钟,52座的大巴依然满满当当,大家自嘲调侃,泰然自若,都有自虐倾向。尤其是队长,他一声不响,我敢保证这样一个充满挑战的早晨再没有哪一位和谐小伙伴能比他忐忑了,一个老兵的信念几乎坚不可摧。当然,忐忑地根源并非坚不坚持出行,而是既然没有放弃,在确保万无一失的前提下走何路线的问题。嵩山何其近,谈笑间就要抵达唐庄,你猜怎么着,这儿没下雨,至少当时没下,路面是干的,尽管当时的天像怨妇的脸一般,一阵儿晃,一阵阴,晃的心虚,阴得正经。让你不得不肯定,天,正憋着一场大雨。暂且绷着。
玫瑰姐,在我心目中是不折不扣的大姐大,她特聪明,搜来嵩山的及时气象,从九点到下午两点,全是雨,让人深信,下雨是没跑了,雨季里再没有比天气预报说话算话了,草帽大的一片乌云,就可能下草帽大的一片雨。更何况这天阴的能拧出水儿来。果然在毛毛雨浸湿前挡风玻璃时,我和陈皮正经合计过跟玫瑰姐腐败。然而在我随后发出的动态:人品爆棚,这儿没下的那一刻,我们又果断决定随队进山。与此同时,太阳羞涩露面,纵使不很爽快,已足以让人领略她的火辣。防晒工作如此重大,绝不能有半点疏忽。女人们全副武装,与男士们一字排开迤逦前行,一群壮士,傻不傻啊!
还有个事,不打紧的小事,不过我纳闷了一整天,二群那位叫蕴绿的哥们儿,在唐庄时我明明看到,他左手正吃的东西,是什么,没仔细看,但是,我真切地看到他右手捏着个小青瓜,声明不是小青蛙,而是小青瓜,我和陈皮都纳闷,如果是市场上买的,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而且,即使他有,在这样一个时令季节,小青瓜也忒卡哇伊了,小到擦一擦上边的鲜泥,大概能恰好堵上成年人的嘴,于是,陈皮推测,那瓜多半是野生的,就在路旁的草丛中,被蕴绿发现,如此野生的小青瓜,仅此一个。现在我的问题是:我们的推理对不?最后,小青瓜究竟有没有被蕴绿吃掉。无聊如我,叽叽歪歪,啰哩啰嗦,真讨厌。别急,人生就是如此一遭遭磨出来的,不磨,这脚下的石卵如何圆润,不磨,棱角分明的你,一样会遍体鳞伤。所以,我还是想知道小青瓜的前世今生!蕴绿,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把他扔了!
现在差十分钟不到子时,时间是个什么玩意儿,在我打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我的人生又失去四分钟,没错会失去更多时间,虚幻,人生如此虚幻,我们无比虔诚地来登山,傻不傻呀?
不过,我倒是觉得再不写点沾边靠谱的内容,队长不知道得多嫌弃,还有和谐小伙伴儿,耐着性子读到第二段,或许有拧筋看到此处,我得说,你和我一样够无聊,这都写的神马玩意儿。对此,我很惭愧。耽误大家大好时光,所以,我决定,还是写点更无聊的,从哪里说起呢,从嵩山的中岳庙——老母殿——一线天——卢崖瀑布逐一说起,篇幅根据心情,可长可短,可细腻可粗犷。不过,本着尽量不惹毛儿队长的原则,我决定适可而止。作为一位腼腆内秀的女子,低调矜持准没错。
我身边有位医生——陈皮,她既漂亮又体贴,而且富有奉献精神,常跟队的小伙伴儿没有不知道她的,所以我特别听她话,因为她给人扎针儿时,那叫一个稳、准、狠。我考虑,不听她的不行呀!从中岳庙出发,向山里挺进,是缓坡消耗的过程,她科学合理又无比自信地压着脚步舒缓前进,我也得那样,因为上行的小路上还相对泥泞,有传,头天晚上,嵩山经历了风雨摧残,看着小路上崭新的沟壑,泥还有相当的敷着力。陈皮在后边念念有词,在琢磨一句诗:“空山新雨后“,我就随口接“天气晚来秋”,这诗句似乎极为应此时的景,“那么另外两句呢?”我惭愧,我是查出来的,而且值得注意的是,不是另外两句,而是另外六句,如果有谁也记不起此诗,不妨马上查找,我敢保证,余生你都不会再忘记。关于诗和远方,我们至少在尽可能实践着远方。诗,比远方绝非无关紧要。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的工夫,大家钻进了小树林,树梢纹丝不动,但是像被水洗过的皮肤分明感到丝丝凉意,树梢上的热气与山谷里的清凉,碰撞对流,产生了动感的风,尽管她细微到无从察觉,与这山石一样,湿漉漉的有被滋润的感觉。
事实上,秋后一伏是老虎,所以今天的路线当然是轻量级别,徜徉绿荫下,路不长也不陡,谈笑间十二点之前抵达老母殿,显然我们是垫底儿的。老母殿今年我第二次来,上一次是山桃花将开未开时,仔细想来不免感慨,流光易逝,令人唏嘘。
群山环抱中的老母殿地势平坦开阔,此时已云开雾散,光照充足的梯田上,被道士们闲散地种植了各种作物,玉米,红薯、土豆还有各种蔬菜。为方便来往山客,树荫下支起的简易桌凳爬上了青苔,如果没人坐,感觉分分钟会能冒出蘑菇木耳来。树荫下仰望,白云苍狗蓝天,雾气笼着山巅,看不出远山的轮廓,只见,一片白云青山外,一片白云青山内,青山内外有白云,白云飞度青山在。
吃完饭,一颗按耐不住的心蠢蠢欲动,此等良辰美景,不搞点野菜,手直痒痒,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嘻嘻,分分钟搞了一袋子回来,即使送人,也算过把瘾。毛病多大!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王小波口中的第一千八百另一种毛病不。好在不是小偷小摸,不然,须得断腕自残不可。不过这跟练笔写东西颇有几分相似,一天不练手生脑锈,即使叽叽歪歪无人欣赏,直抒胸臆后痛不痛快自己知道。
大家分头癔症片刻,要下山,依然会恋恋不舍,我想是,陶渊明把个南山脚写得那么美,大概跟这老母殿的慢时光不差上下,不过要令人向往,那需得有平地泉眼,汩汩滔滔的本领。我惭愧。
沿殿前石板台阶向左。时间比较充裕,大家都相当放松,边走边臭美,大漠自然是最辛苦的那位。少女凯若,和谐队的百灵,镜头感十足,她的快乐那么直白,声情并茂,只要靠近就被点燃。人才呀!
原以为一线天是名山专有,谁知道是有山就有庙,有庙就有尼姑庵,往往也有一线天。此处的一线天颇为壮观,所谓的一线天是指,山中两壁夹峙,缝隙所见蓝天如一线。是由山体断层形成的,一线天内阶梯齐整,十分陡峭处皆有锁链扶手,也许是雨季,本来白花花的石头被浸了油一般,油光而有金属质感,小伙伴们行走期间,彩衣背包如飘动的油彩一般映衬出动感光波,流光穿梭,如光阴交错。如此狭长,蔚为壮观。身处一线天,盛夏时节,顿觉清凉习习。
出一线天拾阶而下,水声渐噪,久负盛名的嵩山卢崖瀑布近在咫尺,绕过掩映的壁荫,正对瀑布,似千条白珠水帘悬空而挂,水瀑轰鸣,一猛子扎进潭底巨石上,如白泉翻涌。凡水浸之处,山石皆成墨色,绝壁上柔韧的蒲草倒挂点缀,面前水墨画面,犹如丹青着墨,浓淡相宜,竖的随意自然,横的浑然天成。下午三点,阳光稍斜,飞溅的水雾,经阳光折射,有弯曲的虹,光彩夺目,气象万千。潭上独出一个黛色圆石,明朝袁宏道在上面刻有“墨浪石”三个大字。水流其上,好似墨浪,此景为“卢崖瀑布墨浪流”,亦称“珍珠倒卷帘”。 明高出《卢崖瀑布》诗云:
太室东来第几峰,孤崖侧削半芙蓉。
为看飞瀑三千尺,直透春云一万重。
卢崖瀑布得名于唐朝一清高谏官——卢鸿乙,辞官隐居于此讲学,为纪念此圣明之人,以“卢”为名以示缅怀。泉水自山崖逐级跌落,借道两处人工吊桥,转折下行,形成下游更为壮观瀑布,犹如揉碎的珠串似断非断,冲进大坝水库,立悬空的瀑檐下,看下游,与下泻的瀑布中间隔着无数散落的光滑石卵。 平湖静潭倒映出梦幻的天光云影,连绵起伏的山的脊梁,浓墨重彩地被描摹在静默的湖水间。
蓝天很蓝,白云很白,青山叠翠,雨后的嵩山蒙着一层淡淡薄雾,西斜的阳光,照的一切眩晕梦幻。
大约四点半,兜底的我们寻到车,吃了石头缝西瓜,两牙瓜下肚,顿觉一天圆满了。
谢英明神武的宽队,谢先锋官快乐山水大哥,文桓,谢财务官及各协调官,谢各位摄影师和单纯执着的和谐小伙伴们,阳光总在风雨后,我依然要说,我度过了生命中独一无二的一天。
全程8.89公里,历时5个半小时,累计拔高600米。晚6点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