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洛灵依瞟了一眼柴房内的众人,在她阴狠的目光下带着不明的浅笑,好像在警告着她们,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出去,否则,后果犹如此景。
看着众人都低头跪了下来,她这才满意的缓缓移步出了柴房。
坐在贵妃椅上用丫鬟递过来的手绢差试着手上沾染过的血迹而后优雅的喝着茶水,看着柴房里进进出出的丫鬟们做着让她满意的事情。
似乎,里面的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远在周国的周国公府,一个看似道长穿着的男人在一名女子面前席垫而坐,女子双眸紧闭,躺在花圃里面,不仔细看她红润的脸颊会误以为她已死去。
在他们一米外的一圈都点满了烛火,他的嘴里似乎也在念着什么口诀一般,手里的动作更是快速闪过,忽然间狂风骤起,天空中云雾遮住了月亮,大地瞬间一片漆黑。
站在女子身后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看着这忽然刮起的大风和漆黑一片的星空,唯有在女子和那名男人周围的烛火照耀下才不至于让人恐慌,但他们的神情中都带着些许忧虑,“师傅,到底怎么样了?你确定真的是今天吗?今天我的鳳儿就能恢复正常吗?”
可那师傅却没有回应他们,而是看着女子高喊道:“周鳳,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归来吧,归来吧……”
许久,天空中云雾褪去,原本洁白如玉的月亮像是被血晕染了一般火红而妖邪。
而一直静睡的女子手指轻轻一动,双眸也微微一颤。
在女子身后不远处的那对男女见周鳳的手指动了一下激动的紧握住彼此的双手,女人更是激动的留下了眼泪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墨哥,看,鳳儿的手动了,看……”
“夫人莫急,我们要相信鳳儿,相信师傅。”
虽然男人说了些安慰的话安慰一旁的夫人,可是天知道他的心里比他的夫人更加激动更加紧张,只不过他作为国公府的一家之主,他不能随便表露出来罢了!
“收……”
随着这一声收,比划完最后一道手势,师傅似乎真的累了,瘫软在地,可脸上却是带着成功的喜悦。
“幸好…成了!
还请国公爷把令爱送回闺阁吧,老朽有些累就不跟去了,待明日再去找国公爷好好聊聊。”
“好,好,好,师傅好生休息。”秦墨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字,说完便叫来管家和几名小厮扶着那师傅离去,而他则是亲自走到周鳳身旁抱起她和他一旁的夫人一同离去。
而这如同血色一样妖邪的夜晚却是久久停留在了人们心中,哪怕是唐国同样在请高僧施法的洛灵依,也是久久无法抹去的记忆。
甚至是在他们心中扎下了根,时不时总会被人流传着,被血晕染的月色那是恶魔苏醒的预兆,她为复仇而生。
“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江海孤舟……”
在悬崖之巅,一抹红色衣衫随风飘扬,那是一名看似女子的身影却又不似,若是不注意他的身高,从远处观看他那一头披散的长发及衣着的背影便会让人有了些许误会。
他看着异常的月色嘴角勾起念叨着不怎么应景的诗句,可还没念完却被身后的另一名男人打断。
“主子,今夜的月色如此异常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男人只是看着血红的月色道了句:“那是她回来了。”
“周一,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回府。”
“可是主子……”不等周一的话说完,男人便转头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周一看着这样的公子只能叹了口气将还没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轻微的低下头,双手握剑“是,主子。”
转身朝树林飞去。
而男人依旧如是,望着血红的月亮,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衣袖也因他抬起的动作滑落至手腕处。
“秦秦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手腕处那根鲜红的丝带,犹如今晚的月色,也像是看着他口中的秦秦,“你曾说,为我系上这丝带便是你的允诺,丝带仍在你便应诺。”
他浅笑着把右手放于胸前,丝带的另一角也被他握与手中,看了看异样的月色,“我很开心,等待了这么些年你终于回来了。”
翌日清晨
周国公府内不同与往常一般宁静,鲜少的多了些喜悦声,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期盼已久的心愿实现了吧!
鳳落苑
这是周国公府小姐的住所,也是那个病了十几年的小姐,周鳳。
从出生便少了两魂,终年痴傻,甚至于三年前突然昏迷不醒,而于昨夜因那位师傅的帮助下才得以将那少了的两魂成功召唤回来。
如今,鳳落苑外站满了丫鬟,小厮,只因寅时三刻整个国公府内都传出他们的小姐周鳳醒了,所以他们都被传唤而来守候在这里,等候吩咐。
当然他们更多的是想看看他们的小姐是否是真的恢复正常了。
是的,他们也是真的期盼着周鳳安然的时刻,毕竟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这么些年的坚持和努力都一一被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鳳儿,你可觉得好些?”
国公夫人紧握着墨倾城的手担忧的问道。
“你要是觉着那里不舒服可以跟娘讲,娘和你爹爹都会为你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墨倾城看着坐于床前这名为是她娘亲顾倾华和爹爹周秦墨的两人,她实在有些理不清为何她会是这周国国公府的女儿,她明明刚刚经历过那一场无法忘却的过去,而如今她这是又一次魂魄附身在这个周国周国公府的千金身上不成。
可是听了他们口中所说的一切,她实在有些乱,心里乱,脑细胞乃至整个身体的神经体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怎么一回事?
如若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而不是附身于他们女儿身上的一抹孤魂,那她所经历过的那些刻苦的人生又当是如何的?
为何自己会一次又一次的附身于她人身体里?
为何她们的记忆她都能一一感受于心中。
好乱,好乱,她是真的想静静,想好好想想接受这不太可能的事实。
“娘…亲,爹爹,我没事,我就是想好好静静,休息休息便好。”
“可以吗?”周鳳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眼前名为她父母亲的两人。
“好了,夫人,就让鳳儿好好休息,毕竟她刚醒来还没怎么恢复,我们屋内外这么多人在这里待着也不好,也该是好好让鳳儿静静,这样也好让她好些恢复。”
周秦墨带着夫人和众多下人离开了鳳落苑,只留下几名贴身的丫鬟服侍周鳳。
看着这所谓的父母亲离去的背影,微皱眉道:“你们也下去吧。”
“是,小姐,我们就在门外厚着,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叫我们便是。”
见着留下来的丫鬟们都全部离开,墨倾城这才躺回床上,细细回想刚刚国公夫人和她讲述的一切,以及梦中那个呼唤她秦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