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娟子曾经是刚毕业实习时的同事。刚认识她时,我被她的美貌和温柔的性格俘获。她也喜欢我好学、勤奋的秉性,她开玩笑说跟着我,以后孩子上学都不愁辅导作业!就在我事业没有起色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做男朋友,对此我是感恩戴德的,并且万分珍惜。她家在外地,是家中独女,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家庭条件不错。我父母做生意,我也是独生子,家里条件也很好。我从小聪明,成绩优秀,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研究生毕业,身上寄托着父母和家族的厚望。父母希望我有份稳定工作,最好赚足政治资本,给家族带来无尚荣耀,金钱上倒是不用担心,有他们给我托底。
我和娟子相处不久后就同居了。她住我们家。我家有一处别墅,我们住二楼,父母住一楼。父母忙生意,家里白天几乎只有我俩。她上班,我辞职报考公务员考试,我们相处融洽。我以为这就是岁月静好,花好月圆的样子。我们都期待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没过多长时间,我顺利通过国考,成了政府部门公务员,工作稳定不说,在我们小县城也算收入不错。三年后我已经不是刚和她交往时的青涩少年,我已经在单位崭露头角,成了我们办公室的副手。主任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他一直很欣赏我,暗地里表示出如果他退休后,我可以顶替他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已经在领导那里表扬了我多次,重要工作都带着我做,大有培养接班人的意思。局长也在几次不太重要的会议上夸我,说我有前途,很欣赏我。在我对仕途充满憧憬时,却蓦然知道女朋友有隐疾,我难过极了。
01、生病
那是我在一次重要会议上,负责接待工作,手机照例调成静音模式,一边做会议记录,一边观察领导有没有需要保障茶水的需要。但是妈妈的手机一个劲打进来,我意识到家里出事了。我父母在水产市场上有一个商铺,主要卖海鲜等物品。他们一早出去工作,晚上八点前后市场关门时才回家。他们把我的工作看得很重要,一般大事小情都不打扰我,基本都是独立解决。所以在她第一次被我挂断后,还是一个劲打来,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严重的情况。
我急忙抽空溜到会议室外,压低声音问妈妈有什么事?妈妈的声音异常紧张,她说娟子现在浑身抽搐,尖声大叫后,口吐白沫,还向后一个劲折脖子,意识混乱,直翻白眼,太吓人了。她说让我赶紧回家,她已经打了120急救车。
我一听吓坏了,慌忙找到主任,悄悄请假,说女朋友出了点事,需要马上回家。他一听拧紧眉毛,说一声:“那好,就回去吧。以后在这种重要会议上,下不为例!”
我慌忙跑回家。急冲冲跑进卧室一看,娟子脸色苍白地斜靠在床头上,憔悴不堪,浑身狼狈。我心疼地拉着她的手,问她刚才怎么啦?她一脸愁苦地说:“我头晕,这几晚上连续加班,可能太累了,刚才休克啦。不过把阿姨吓得不轻。”
然后她拉着妈妈的手说:“对不起阿姨,把您吓坏了吧?”
妈妈脸色难看,把手指从她手掌里抽出来,眼睛也不看她,满腹心事的样子。娟子试图继续跟她解释,妈妈兴趣缺缺,低头说:“厨房水烧开了,我去倒水。”
妈妈走出门去,我顾不得其他,只是心疼娟子,不住安慰她,并问要不要喝杯红糖水?这几天她来例假了,又连续加班了几天,估计太累了。
她说没关系,不要喝。然后她从床上挣扎着,要拿包里的药吃。我说:“还要你来拿吗?我顺便递给你就行了。是哪个药?我来找吧。”
说着,我去鞋柜上拿她的包。她脸一红,急忙说:“不用你拿药。把包递给我就行。”
我把伸进包里的手悻悻地拿出来,把包递给她。她从一个白色小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肚去,又把药瓶放回包里。我问是什么药?她说镇静剂,吃了能睡得好。我说那种药不能多吃啊,好人也能吃出病来。她连连答应着,对我温柔地笑着。
这时120急救车赶来了,我催促她跟着去医院,可她死也不去。我不耐烦地说:“你这是干嘛呀?我可是在主任那里看了难看的脸色才请下假来,希望陪你看病的。身体不好,别硬撑着,还是去医院看看,顺便查查体。”
她咬牙,坚决不去医院,还说自己已经好了,根本没有必要去医院住院。没办法,我只好委婉地跟120随车大夫解释了情况,他们跟着车回去了。
看娟子没事了,我急着想赶回单位继续工作,拜托妈妈替我照顾她。妈妈低声答应着,但脸色并不好看。我以为她嫌弃照顾病人太麻烦呢。我们家娟子,平时对我们全家人都很好,节日里给我父母送礼物,平时也很孝顺,我们也都喜欢她,想不到妈妈竟然在人家一生病时就给人甩脸子。我当着娟子的面,数落了妈妈几句。她嘴唇嗫嚅着,不高兴地出了门。
我顾不得妈妈的情绪,匆匆忙忙赶去单位上班。这次的接待任务顺利完成,我只耽误了三十分钟就赶回去了,所以没有给这次会议添麻烦。可是等我下班回家,娟子却不见了。妈妈说她被她父亲接走了。
我心里奇怪,她父亲为什么突然把她接走了呢?她不是说单位工作没完成吗,要是突然走了,单位领导不是有意见?
想到这里,我拨打她的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几个,她都没接听。没有办法,我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我问:“叔叔,您干嘛把娟子接走了呢?”
他说:“我在高速上开车呢。简单给你说下,娟子最近血糖低,我把她接走一段时间,给她治疗一下。”
我有些失望,不满地说:“在这里治疗不行吗?”
她爸说:“我在医院有熟人,比你那里照顾得好,所以就接回来了。”
我一听也是,答应着,让他们好好替我照顾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