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春天,我写过一篇名为《病春》的短诗。那时候,我还没有想过好好写作,只是恰逢失意,又患着不大不小的病,于是便趁着混沌的状态肆意作诗……其实把写作当成情感宣泄,在我看来是一种不打扰到别人的发泄方式。而过去的一年,我花费大量的时间想明白了诸多问题,写作于我而言不再是单纯的发泄。我希望把更多的思考融入进文字里。
朋友们,不知道你们有多久没有耐心赏过花了?笔者粗略估算一下自己的“未赏花日”:至少十年。除去儿时充满好奇心的年纪,稍微长大些我便把花开花落当做理所应当的事,仿佛花朵生来就该是绽放的。花蕾,花败,以及花的别的形态只是作为知识储备在脑海里。我需要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学习生活上,而不会分散精力洞悉含苞待放、哀叹残花败柳。我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身上,这是越成长越疲惫的一大原因。哪怕去年的我也不曾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看到的云是黑的,风是冰的,于是一口咬定春天是病的。其实每天走出小区的路上,白嫩的玉兰花已经悄悄开过一整个春天;公路两旁的紫叶李已经把一身粉白抖落干净了,我却怨她不能主动开口道:“我好美,请来欣赏我。”呜呼!春日或薄于我,无意薄于群芳矣。
莫怪春日偏私,我们待人接物也无法做到样样公正,己所不欲,勿施于春。况且春天对人间的烦忧,也大抵是爱莫能助罢!这样一来,那些个忧郁事又该如何缓释呢?事已至此,先赏赏春花罢!千万不要把精力放在怎样拍出精致的照片上了,朋友!只是费上几分钟仔细端详一下花朵的纹理便好……可以尝试轻轻用指腹摩挲花瓣,用鼻子去嗅花蕊的清香……然后你便能理解花朵是自然界多么伟大的造物了。在我们的常识里树应该是绿色的吧?可是它们也可以生得一树粉红,哪怕时间仅有短短一个月。粉色的树,这是对“绿树”这一常识的破除。如果用人来类比,大概是人行于大地的一生中有短短一年时间可以飞起来……别说一年了,哪怕是短短一分钟,也是了不起的绽放。所以才有春风怜花呦!
再来看回“人”吧,赏花并非人怜花,而是花怜人。花说到底还是比人更洒脱些,花若是败了,第二年还有复开的时候。可人若是败了、折翼了,想要二次绽放要等几个第二年?当真能等到吗?人也不知,花也不知。灿烂如花,只能用缤纷的唇轻吻一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散出些暗香聊表慰籍。不要对春与花要求太多,只需要记住:她们爱你。赏罢了春花,那便回归生活,带上一片花瓣继续上路吧。